国庆调休，周六只放了一天假，周天周一上课，也是八校联考的时间。
考场考号按照上次考试的名次排，姜昭分到了第一考场，二号。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物理。
临近十月，树叶已经开始枯黄，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姜昭到考场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洛衍依旧坐在门边的位置，姜昭低头笑着道：“早上好呀同桌。”
洛衍轻声应：“早。”
越梁杰靠着上次考试的成绩成功杀到了一考场，他坐在第四列第一个，桌子上摊着语文书，目光放空，念念有词，好似念经，一边背，一边紧张的打哆嗦。
姜昭没打扰他，她回到自己座位。裴知煜坐在后面，拍拍她肩膀：“嗨，课代表。”
“早。”姜昭挥挥手，又问了一次在群里问过的问题：“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们也叫我课代表。”
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一个班九个科目课代表不说，她都不是二班的，林重阳他们喊就算了，为什么二班的也跟着一起呢？
陈怀瑜在后面歪出一个头：“我们班数学课代表是我。”
“陈狗只会收作业，有名无实。”裴知煜扶了下眼镜。
准备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进来开始发卷。
大概因为是几所高中一起考试，这次考试题目简单很多，文言文没有生僻字，阅读理解浅显易懂，作文直接点明了题目，基本不会偏题。
可以预见后面几门科目肯定不会有入学考试变态。
联考不允许提前交卷，姜昭写完卷子，盯着洛衍的后脑勺看了半天，终于等到监考老师喊全体起立。
洛衍侧过来：“怎么样？”
姜昭：“肯定第一。”
洛衍笑：“这么自信？想到赌注了？”
姜昭还真早有预谋：“输了请吃饭！”
“可以。”
监考老师收完卷子，林重阳跑来，催促道：“吃饭吃饭，快走。课代表要不要一起？”
“我跟人约了。”姜昭道。
话音未落，越梁杰过来找她：“食堂去不去？”
他看到洛衍，局促起来，打了个招呼，洛衍应了一声，和林重阳他们走了。
教室里，姜昭慢吞吞收拾东西。
越梁杰一大早就来考场临时抱佛脚，现在饿的要死：“你能不能快点！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姜昭扫了他一眼：“你跟我同桌说话不是这样的。”
“你不能跟学神相提并论，人家比你分高。”
“一分。”
“一分也是分。”见姜昭杵在门口，越梁杰终于没忍住：“快走吧，我跟你讲，我有个大八卦要跟你分享。”
“我在等人啊。”姜昭刚说完，陈百灵跑来挽她胳膊：“昭昭。”
跟她约好的就是陈百灵，确切地说，她俩现在是固定饭搭子、厕所搭子和超市搭子。
姜昭跟她介绍：“越梁杰，我初中同学，想跟我们一起吃饭。”
陈百灵本来就喜欢热闹，自然不会拒绝。
食堂，三个人打完饭，刚坐下，越梁杰就迫不及待道“你知不知道，王佳雨跟咱们学校一个人谈恋爱了！”
看得出来，他憋在心里许久了。
“我靠！才一个月就恋爱了！”陈百灵惊叹完，追问：“王佳雨是谁？”
“我们初中同学，现在也在明远。”越梁杰道：“是初中班长兼班花，长得特别好看。”
陈百灵更震惊了：“你们学校还评班花？”
她抓住姜昭胳膊把她拽过来，让越梁杰好好看看姜昭的脸：“那班花为什么不是我老婆？”
姜昭无奈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是她，她初中可是母恐龙！”越梁杰指着姜昭：“暴力狂！”
“那是你们班人眼瞎。”陈百灵道。
越梁杰被噎了一下：“不重要，反正王佳雨跟他们班，就是九班的肖磊谈了。”
他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不，那人还是个借读生。”
明远有不少借读生，借读生学籍不在明远，但可以一起上课一起考试。
为了明远的师资力量，哪怕要缴纳几十万的借读费，依然有不少学生申请。
“那家里估计有钱吧，长得帅不帅？”
陈百灵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与越梁杰爆棚的分享欲碰撞在一起，直接引发了一场大爆炸。
他们两个叽里咕噜地说的没完。
姜昭认真吃饭，突然，陈百灵扯扯姜昭，抬起下巴示意：“昭昭，抽烟哥。”
“抽烟哥”揽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生，走路吊儿郎当，像街溜子游行。
他们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放肆，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
别人的目光像是抽烟哥兴奋剂，他大概觉得自己是黑帮老大，得意的撇撇嘴，将女生揽的更紧了。
越梁杰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目光：“那就是王佳雨。”
陈百灵本来没仔细看，一听越梁杰提起，立刻两眼放光的看去。
姜昭和王佳雨是完全不同的长相。
王佳雨个子不高，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身上看不出身型，双手都藏在校服袖子里，露出指尖，刘海下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柔和，是看起来很乖的那类女生。
而姜昭个子高挑，四肢修长，五官也生的立体，最近她将刘海都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显的一双眼明亮有神，看上去活力满满，任何人看到她都不会将她与软、甜这类的词联系到一起。
所以，那天晚自习课间，抽烟哥揽着的女生就是王佳雨？
陈百灵看看王佳雨，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姜昭：“没我老婆好看。”
越梁杰：“我觉得人家好看。”
陈百灵：“你有没有眼光？”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小学生吵架，姜昭开口：“你俩下午数学很有信心？”
别人问可能还有反驳的空间，但由上次考试唯一数学满分的姜昭说这句话，成功终结比赛。
两人瞬间沉默。
越梁杰扒了两口饭，又问：“你考完试在跟衍神说什么？”
他本以为姜昭跟洛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没想到两个人看起来相当熟稔。
“哦，我们赌这次考试成绩。”姜昭语气随意。
越梁杰张大了嘴：“你也太拼了。”
他想起姜昭的告白，反应过来，姜昭不会是因为喜欢洛衍才拼命学习吧？
所以没办法告诉自己她为什么进步了，因为压根不可能复制。
越梁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时候，洛衍他们从旁边走过。
他停在姜昭身旁：“你一会儿回班里吗？”
这会儿去考场也没事干，姜昭答：“回去吧，昨天那本题差一点。”
姜昭说的是她昨天晚自习写的联赛真题。
“好。”洛衍道：“我也先回去。”
林重阳插话：“课代表做完也借我看看。”
姜昭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两个人看起来只是正常的交谈。
可越梁杰知道姜昭在想什么。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姜昭的喜欢，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让越梁杰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刚刚那股子蠢蠢欲动的想要与人分享这个八卦的心情。
目送洛衍他们离开，姜昭察觉到越梁杰一直盯着自己：“干嘛？”
越梁杰：“我刚觉得你好像确实长得好看的。”
“噫。”姜昭打了个哆嗦：“你别恶心我。”
越梁杰：“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