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以前给沈瑶和妈买东西。
她们只会说。
“这个不好看。”
“我要更贵的，这个不是限量款。”
“你怎么买的这个啊，还不如直接打钱我自己买。”
可念念只是收到几条裙子，就小心翼翼地。
念念才四岁，却这么懂事。
我忽然觉得自己前世荒唐得可笑。
我鼻尖发涩，伸手抱住她。
她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后慢慢靠进我怀里。
我贴着她软软的头发，声音有些哽。
“不会了。”
“妈妈永远不会变回去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陆砚辞从公司回来了。
他的视线扫过沙发上那堆袋子，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你要钱，是给女儿买东西？”
语气听不出情绪。
可很快，他又看见角落里几个男装品牌的袋子，眼神又冷了。
“又是给你弟买的？”
我抬头看他。
“确实不都是女儿的。”
陆砚辞嗤笑一声，转身就要上楼。
我叫住他。
“陆砚辞。”
他脚步停下，却没回头。
走廊的光从他肩头落下来，勾出挺直的背影和清晰的腰线。
我拿起那几个男装袋子递过去。
“给你买的。”
他明显顿了一下。
我把衣服放到他手里。
“我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你试一下。不合适我明天去换。”
陆砚辞低头看着袋子，指尖微顿。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松动。
可很快，他又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没必要。”
我没跟他争。
只是笑了笑，“你收着就好。”
这时，我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知意，你弟看中的那套房不能再拖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首付还差两百万，你这几天还没把陆砚辞哄好吗？就说家里急用。】
我心里一沉，立刻伸手去拿手机。
可陆砚辞比我更快看见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抬眸看我。
眼底刚刚松动的那一点温度，彻底没了。
“所以。”
“这才是正事？”
我攥紧手机。
“不是。”
“我没有打算给他们钱。”
陆砚辞看着我，像是听见了很好笑的话。
“沈知意。”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砚辞转身离开。
我忽然有些慌，怕念念也以为我对她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我蹲下身子，尽量让声音放松。：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妈妈会给你好好过。”
“只给你过。”
念念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角。
“妈妈，真的吗？”
我心口发堵，“真的。”
我知道，要重拾信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我会一点点补偿。
第二天，我一早就开始布置。
气球、鲜花、彩带，还有我提前订好的蛋糕。
前世沈瑶的每一个生日，都是我操办的。
我忙前忙后，比她亲妈还用心。
这还是我给念念过的第一个生日。
念念穿着新买的公主裙，站在客厅中央。
她看着身上漂亮的裙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妈妈，这是给我的吗？”
“是。”
我笑着端上礼物。
“念念，生日快乐。”
念念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
陆砚辞坐在一旁。
他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那双总是冷沉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
念念双手合十，正要许愿。
我刚张口准备唱生日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妈带着周倩和沈瑶来了。
手上还拿着礼物。
“念念今天过生日吧，外婆和舅妈来跟你一起过。”
我站起身，不知道她们要干嘛。
但我妈跟没事人一样，把礼物递给念念。
念念接过：“谢谢外婆，谢谢舅妈。”
她打开袋子。
里面装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发夹，连包装袋都没有。
我妈笑着说：“小孩子嘛，有礼物就行，哪懂贵不贵。”
可我记得，之前沈瑶的每个生日。
我妈都说“女儿要富养，你得给瑶瑶买大金镯子。”
我轮到我女儿，就是一个批发市场三块钱一个的夹子。
我看向沈瑶。
她穿着我上个月买的八千块裙子，嫌弃地撇嘴。
“这种东西，我才不要呢。”
念念拿着那个发卡，手指慢慢收紧。
我终于忍不住。
“妈，你不想送可以不送，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脸色一沉。
“家里没钱嘛，你现在有钱了，看不上娘家这点心意了？”
我还没说话，她已经摆摆手：
“行了，生日也过了，礼物也送了，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