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川说他不能吃辣。 结婚六年,他一次都没陪我回川渝看阿公阿婆。 他们特意打电话:“今年的菜,全照女婿口味做,一点辣子都不放,就盼他陪你回来,陪阿公登一次高。” 可刚到机场,他带的女研究生一通电话。 “瑶瑶她爷爷摔了,我得去一趟。” 我愣住:“可阿公八十三了,你六年都没回去看过他。” 他语气无奈:“我是她导师,学生家里出事我不能不管。而且我受不了辣味,回去也待不住。” 这些年,一句受不了辣味,他就把阿婆寄来的豆瓣酱当过期品扔掉。 我只是在外面吃了碗酸辣粉,他就嫌辣味冲搬去书房睡。 可两个小时后,我看着白瑶发朋友圈: 【重阳节他帮我照顾爷爷,累坏了,那就赏他一口本小姐亲手做的毛血旺吧!】 配图里,他端着红油翻滚的毛血旺,笑得一脸宠溺。 我才明白,他不是不能破例,也不是不愿意敬老。 只是他不想敬的,是我的老人。 可他不知道,我们川渝的女儿,骨头比山城的坡还硬。 往后我阿公的登高,也不必再等他这个孙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