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337章 袭击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刺耳的、像哭声一样的声浪。那声浪在空气中传播,穿过那些灰白色的烟尘,穿过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人群,穿过那些站在窗前、仰着头、看着那根黑色烟柱的琉球人。
  正在海岸边进行填海工程的陈将军以及华夏工程兵看着远处冒出的滚滚浓烟。
  陈将军立即意识到出事了,他立即给李特打去电话询问情况。
  随后他召集工程兵集合。
  “同志们,琉球遭到袭击,现在灾情火情就是命令,虽然你们不是消防兵,但你们也是军人,是华夏军人”
  陈将军看了眼远处的大火,又看了眼面前这些只有绿军装,安全帽,尼龙手套的士兵。
  “同志们,现在我命令,目标商贸大厦,跑步前进!”
  烟尘正在扩散。整个那霸的天空都变成了灰黄色。阳光被遮住了,像提前进入了黄昏。
  尚书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一个人在思考,又像一台机器在运转。
  然后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王文武。”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告诉他——这不是意外。这是袭击。查。查到底。”
  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烟柱还在上升。
  那霸港的码头上,老陈从吊车上爬下来,站在水泥地上,仰着头,看着那根烟柱。他的嘴裡还叼著那根烟,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没有注意到。
  “老陈,那是什么?”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
  老陈没有回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只知道,那栋楼——那栋他每天路过、每天看着、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那栋白色大楼——现在正在燃烧。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老王。”他的声音很轻。
  “嗯。”
  “那栋楼裡,有多少人?”
  老王没有回答。
  老陈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根烟柱。烟尘从天空中飘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烟上。他把烟从嘴裡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落在地上,和那些灰白色的、细密的、像骨灰一样的粉末混在一起。
  远处,消防车还在叫。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刺耳的、像哭声一样的声浪。
  老陈把烟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烟是苦的,但他没有皱眉。
  “干活了。”他说。
  没有人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根烟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吊车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重了很多。
  老周从消防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脚踩在碎玻璃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体,抬起头。然后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大脑在那一刻做了一件事——暂停。他当了十二年消防员,见过火灾,见过爆炸,见过车祸,见过台风。他见过一栋楼烧掉一半,见过一栋楼塌掉一半,见过一栋楼被炸掉一半。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栋楼——被一架飞机捅穿。
  商贸大厦的七楼到九楼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像折断的骨头,白森森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喷出来,不是“冒”,是“喷”——像一条条橘红色的舌头,舔着墙壁,舔着玻璃,舔着那些从楼上掉下来的、还在燃烧的碎片。
  “老周!”身后有人喊他。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副队长阿诚,跟了他八年,从他还是个普通队员的时候就跟了他。
  “老周,队长在喊你!”
  “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平,但他的脚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在算。他在算这栋楼还能撑多久。混凝土在高温下的承重能力会急剧下降,钢结构的熔点是一千五百度,航空燃油的燃烧温度——他记得是一千度以上。大楼的承重结构被飞机撞过,被炸药炸过,被大火烧过。它在撑,但撑不了太久。
  “老周!”阿诚跑到他旁边,喘着气,“队长说——先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
  老周终于动了。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两辆消防车喊了一声:“一号水带,跟我上!二号水带,从东侧楼梯上去!三号水带,在外围降温!快!”
  消防队员们动了起来。有人拖着水带,有人扛着梯子,有人背着氧气瓶,有人提着破拆工具。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稳。不是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稳,是在真正的火灾里一场一场打出来的稳。
  老周冲进了一楼大厅。
  大厅的天花板很高,原本是白色的,现在被烟熏成了灰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全是碎玻璃和掉落的装饰材料,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电梯门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但电梯已经不动了——控制系统被炸坏了。
  “走楼梯!”老周喊了一声,朝楼梯口跑去。
  楼梯间里全是烟。不是那种“薄薄的”烟,是那种浓稠的、像墨汁倒进了水里一样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烟。老周把面罩戴好,打开了手电筒。光柱照进烟里,只能照出去两三米,再远就被烟吞掉了。
  “跟上!一个一个来!不要挤!”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
  他开始爬楼梯。二楼,三楼,四楼。烟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感觉到热浪从头顶压下来,像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按。他的额头在冒汗,汗从额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他眨了眨眼,继续爬。
  五楼。楼梯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不是灯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门后面点了一堆篝火。
  “队长,五楼以上不能走了!”阿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喘着粗气,“温度太高了!”
  老周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气瓶里的空气是凉的,从面罩里灌进来,但他还是觉得热。他把手电筒照向楼梯间的窗户——窗玻璃已经碎了,外面的光从窗口照进来,但烟尘遮住了太阳,那光是灰蒙蒙的,像黄昏。
  “从外面架梯子。”他说,“云梯车,升到六楼。我们从窗口进去。”
  “队长,六楼的窗口——”
  “我知道。火在七楼以上。六楼还没烧到。从六楼进去,往上搜。”
  阿诚没有再说。他转身向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