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城通缉我,却不知我是守夜人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冷藏车底下的鞋印
  第165章:冷藏车底下的鞋印
  雨是后半夜停的。陈默从杂货铺后门出来时,地面还汪着一层水,鞋底踩上去,声音被湿气吞了大半。他沿着排水沟往北走,绕过两座堆满旧轮胎的仓库,在第三根电线杆底下停下来,弯腰系鞋带。鞋带是好的,他只是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
  泥地上有两道车辙,是平板车的轮胎印,宽度和间距跟码头装卸队用的那批一致。车辙往北延伸,尽头是一排废弃冷藏车的轮廓,锈得发红,车斗歪斜,有的轮胎已经陷进泥里半截。
  阿澈说的停放场就是这里。陈默直起身,沿着车辙走过去,在第三辆冷藏车旁边停住。这辆车的车斗比旁边的都低,右后轮陷得最深,像是经常有重物压着。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车底。
  泥地上有一串鞋印,从车头方向延伸过来,在右后轮内侧打了个转,又往车尾方向去了。鞋印的纹路是码头工人专用靴的防滑底,但尺码偏大,四十三码往上,而且鞋跟外侧磨损得厉害,几乎磨平了。
  码头装卸工穿这种靴子,磨损一般在前掌,因为搬货时前脚掌受力最多。鞋跟外侧磨平,说明这人走路时脚掌外翻,要么是旧伤,要么是长期站着踩踏板。陈默用手指沿着鞋印边缘摸了一下,泥还是软的,边缘没有干裂,留下不超过两个小时。
  他侧身钻到车底,手电的光扫过车架横梁。横梁上有一层油泥,但有一块地方油泥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铁皮,边缘整齐,像是经常有东西从那里取放。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铁皮,指腹碰到一条缝隙,缝隙边缘有锈迹,但锈得比周围浅。
  他用力往上顶了一下,铁板松动了一角。他把手指插进缝隙里,往外一掰,铁板翻起来,露出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防水袋,黑色,卷成筒状,用橡皮筋扎着口。
  陈默把防水袋抽出来,橡皮筋已经发脆,一碰就断了。他打开袋口,里面是一本船员证,塑料封皮磨得发白,边角卷起。翻开,姓名栏写着“赵海生”,照片栏是空的,只有一块深色的胶痕,边缘翘起,像是被人撕掉时没撕干净。
  他把船员证放回防水袋,塞进怀里,从车底钻出来。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停放场里的阴影还压得很重。他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那两道车辙时,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车辙的深度在靠近冷藏车的位置明显加深,说明那辆平板车在这里停过,而且卸了重物。但停放场周围没有新堆的货,地面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陈默回到杂货铺时,天已经亮了。老周正在门口扫水,看见他从巷子口拐进来,扫帚顿了一下,没说话,侧身让他进门。陈默把防水袋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把船员证取出来,翻开到照片栏那一页,推过去。
  老周放下扫帚,拿起船员证,凑到台灯底下看了几秒。他指腹在照片栏的胶痕上按了一下,说:“照片是被人撕掉的,不是自己掉的。撕的人用了刀片,从边角起刀,整张揭下来,胶痕留在上面,但指纹没留下。”
  “赵海生的船员证,照片被撕掉,说明有人不想让人认出他。”陈默说。
  老周把船员证放下,说:“赵海生可能还活着,但被人控制了。”
  陈默说:“如果赵海生被控制,那白鲟打电话给你的事,可能是赵海生冒充的。”
  老周摇头:“白鲟的声音我听过,不是赵海生。赵海生说话带码头口音,白鲟没有。”
  陈默说:“那白鲟在哪?”
  老周没接话。他把船员证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签发日期,说:“这证是去年换发的,赵海生去年还在跑船。”
  “白鲟最后一次出现在码头是六月四日,之后没有离开记录。”陈默说,“他还在码头,可能就藏在冷藏车停放场。”
  老周把船员证合上,放回防水袋里,说:“别去。秦副署长已经派人盯上那片区域了,昨晚马三带人在停放场外围转了两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必须去,因为白鲟手里有那份名单,名单上还有林岚的名字。”
  老周的手在柜台边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台面上那圈水痕,过了几秒,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晚。白天人多,秦副署长的人还在搜。”
  老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放在防水袋旁边:“停放场东边有一间工具房,门锁是旧的,这把钥匙能开。里面有个夹层,在墙角铁皮柜后面,能藏一个人。”
  陈默拿起钥匙,掂了一下,钥匙齿上有油泥,像是经常有人用。他没问老周怎么会有这把钥匙,把钥匙和防水袋一起收好,转身往后门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回头,说:“你女儿的事,赵海生知道吗?”
  老周站在柜台后面,没动。台灯的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他说:“他走的时候,我女儿还没查出病来。”
  陈默拉开门,雨后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他迈出去一步,又停住,侧过头,说:“赵海生如果知道你女儿死了,他会回来找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