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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玫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一整晚，宋玫都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暗暗垂泪。
每一次我想跟她说话，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生命中快速溜走。
可我抓不到，我毫无办法。
这是第一次，争吵以后我没有直接睡觉，硬生生陪了她一整晚。
我看着她一边掉泪一边给孩子喂奶，我看着她一边哽咽一边给孩子换纸尿裤。
原来每一次争吵过后的夜晚，宋玫都是这么一边崩溃一边自愈的。
直到天边大亮，我妈做好早饭叫我们吃饭。
一闯进房间，我妈笑着走了进来。
“文旭，早饭我做好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面，一会儿你多吃点。”
看向宋玫时，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还赖在床上干嘛！还不赶紧起来！”
“我真不知道我们老宋家上辈子......”
我直接打断了我妈的话。
“妈！玫玫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你以后别这么跟她说话！”
“你赶紧出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自己解决！”
我妈又是委屈又是震惊。
“文旭，你......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妈妈是为了你好，你......”
我再次打断了我妈的话。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今天就把你送回乡下去！”
这一次，我妈不敢再多说。
纵使满脸不服气，她还是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我在宋玫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玫玫，你今天好好休息，孩子我会照顾好。”
“今天我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陪着你和孩子。”
宋玫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满是苦涩。
“我想了一整晚，周文旭，离婚，我同意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两个孩子，好不好？”
我的心狠狠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玫玫，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所有委屈和难过我都明白，是我做得不够好......”
宋玫却摇着头打断了我的话。
“不会的，你不会明白的。”
“以前我总是盼着，总是等着，等你能看到我的辛苦，等你能看到我的付出，可我昨晚才真正想明白。”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回想起过去一个月噩梦般的经历，正想告诉宋玫我都懂，我能感同身受，可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发小刘强的声音却在电话那头响起。
“你人呢？怎么还没来公司？”
“今天有一个大客户要来签合同，你不会忘了吧？”
房间很安静，宋玫也清晰地听见了手机中的声音。
她冲着我笑了笑。
“你去上班了，别耽误了。”
可我不敢。
我总觉得等我回家的时候，宋玫已经离开了。
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宋玫轻声开口。
“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离婚协议书还没签，就算要离婚，我也会等你回来。”
下班回家时，我在路上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从未有过一秒，这么急切地想见到宋玫。
回到家时，看到客厅中抱着孩子的熟悉身影，我悄悄地松了口气。
夜深人静，宋玫终于将孩子哄睡。
她走到我面前坐下，声音虽轻但坚定。
“周文旭。”
“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