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沉舟被救上岸后，高烧了三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助理封锁游艇直播。
可已经晚了。
那场晚宴有上百名宾客。
许棠逼我跳舞的视频，陆沉舟命人排水的视频，还有保镖用渔网拖拽我的画面，全被传到了网上。
陆氏集团的股价一夜跌停。
合作商集体撤资。
海洋度假区也因非法捕捉稀有生物，被有关部门勒令停工调查。
陆沉舟砸了病房里的电视。
“谁准他们乱剪的？”
助理站在门口，没敢靠近。
“陆总，没有乱剪。”
“都是完整直播。”
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定格在许棠踩住我尾鳍的画面。
而他就站在旁边。
他说的是：
“别弄脏了鞋。”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许棠提着保温桶进来。
“沉舟，我给你熬了汤。”
陆沉舟抓起遥控器砸向她脚边。
“你为什么踩她？”
许棠吓了一跳。
“我当时没站稳。”
“再说，她是美人鱼，少几片鳞又不会死。”
陆沉舟掀开被子下床。
“医生说她的主鳍断了。”
许棠撇了撇嘴。
“那也不能全怪我。”
“按排水键的人是你，叫保镖抓人的也是你。”
“现在网上骂我，你倒想把自己摘干净？”
陆沉舟猛地掐住她的手腕。
“皮肤饥渴症，是不是假的？”
许棠眼神一闪。
“医生说我缺少安全感。”
“哪个医生？”
“那个，我忘了。”
陆沉舟冷笑。
“接吻比赛是真的？”
“失恋也是真的？”
许棠被问急了，索性甩开他的手。
“是假的又怎么样？”
“我就是想知道，我和那条鱼同时开口，你会选谁。”
“你每次都选我。”
“陆沉舟，装什么深情？”
她一句话，将陆沉舟最后的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
不是许棠逼他。
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助理这时匆匆进门。
“陆总，海上又出事了。”
“所有挂着陆氏标志的船，一靠近公海就会原地打转。”
“捕捞公司的渔网全被鲸群撕碎了。”
“董事会要求您马上回去。”
陆沉舟抓起外套。
许棠跟在他身后。
“那我怎么办？”
陆沉舟停下脚步。
“你？”
他上下打量她，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海螺是你扔进展缸的。”
“南汐的尾鳍也是你踩的。”
“律师已经在楼下。”
“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
许棠脸色骤变。
她冲上去抓住陆沉舟。
“你疯了？”
“当初明明是你说，她就是条离不开岸边的鱼！”
“你还说等她长出腿，就把她安排在郊区别墅，省得我看着心烦！”
门外记者的闪光灯同时亮起。
病房里瞬间死寂。
陆沉舟缓缓转头。
病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许棠刚才的每一句话，都被直播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