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第一刀, > 第125章:魔胎阴谋
  太湖之滨,栖水镇的宁静小院中,凌风正全神贯注地为苏雨晴疏导最后一丝顽固的“怒煞”魔气。窗外细雨绵绵,院内药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一切都显得平和而安宁。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远比刀光剑影更为恶毒、波及更广的阴谋,已在江南的暗处悄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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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离城镇喧嚣的江南水乡深处,几条主要水道的源头地带。这里人烟稀少,芦苇丛生,唯有水声潺潺,鸟鸣幽幽。夜色笼罩下,水面泛着惨淡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同于草木腐朽的甜腥气息。
  数道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溪流边、泉眼旁。他们身着幽府残党的服饰,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为首者,正是那名在古墓中逃脱的、精通蛊毒的桑先生。他面色苍白依旧,眼神空洞,但嘴角却咧开一个非人的、充满恶意的弧度,其周身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与魔胎一般无二——显然,他已被魔胎的意志彻底占据,成了一具执行命令的完美傀儡。
  “桑先生”伸出干枯的手指,从怀中取出数个密封的陶罐。陶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内里盛放着粘稠的、色泽暗紫并微微蠕动着的液体。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那是源自上古魔道的诅咒之语。
  随着咒文的吟诵,陶罐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幽绿色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浸入清澈的水源中,拔开塞子。顿时,那暗紫色的粘液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从罐中涌出,融入水流。它并未立刻扩散,而是像一团团有意识的阴影,沿着水脉的主流与支脉,悄无声息地向下游蔓延而去。所过之处,水面泛起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紫色泡沫,那股甜腥气息也愈发浓郁。
  “播撒绝望……滋养吾身……”‘桑先生’发出沙哑的低语,眼中闪烁着与魔胎如出一辙的贪婪与残忍,“恐惧、痛苦、死亡……便是最好的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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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数日,一场诡异的“瘟疫”如同失控的野火,在江南数个州县猛然爆发。
  起初,只是零星的病例。患者先是感到轻微的头痛、发热,咽喉干痒,与寻常风寒无异。但病情恶化极快,不过一两天,患者便会转入谵妄状态,胡言乱语,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不祥的红光。他们的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暗紫色斑块,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身体机能迅速衰竭,咳出的痰液中带着黑红色的血丝,散发出与水源地相似的甜腥恶臭。
  更令人恐惧的是,患者在中后期会变得极具攻击性,力大无穷,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攻击靠近的一切活物。村镇之中,哀嚎声、撞击声、撕打声不绝于耳,昔日安宁祥和的景象荡然无存。
  疫情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医馆很快人满为患,随后又被恐慌的民众冲击。药石罔效,任何已知的方剂都无法遏制这诡异的病症。死亡人数直线攀升,尸体堆积如山,来不及妥善掩埋,只能在城外挖掘大坑草草合葬,景象惨不忍睹 。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以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江南。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天罚,有人说这是妖邪作祟,更有传言直指武林联军的反抗触怒了上天,才降下此等灾祸。官府起初试图弹压,但很快连衙役、兵丁中也出现了感染者,秩序瞬间崩塌。
  商店紧闭,街巷空无一人,偶尔有黑影蹒跚而过,发出非人的嘶吼。幸存者紧闭门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听着外面传来的可怕声响,陷入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生产停滞,贸易中断,原本富庶繁华的江南水乡,短短时间内竟如同鬼域。社会秩序的链条,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几近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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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码头,临时盟主薛芷兰面临着内忧外患的绝境。外围官兵的包围圈尚未解除,内部又因这突如其来的瘟疫而军心浮动。不少联军子弟的家人身陷疫区,消息隔绝,生死未卜,担忧与恐惧在人群中弥漫。
  “是……是魔毒!”一名曾跟随苏雨晴学习过基础药理的药门弟子,在检查了附近河流的水样后,脸色惨白地向薛芷兰汇报,“薛尊主,水中蕴含一种极其阴邪的毒素,绝非自然生成,能侵蚀心智,激发狂性……与……与古墓中的魔气同源,但更为隐蔽,扩散性更强!”
  薛芷兰闻言,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瞬间明白了魔胎的歹毒算计。
  “好一招釜底抽薪!”她银牙紧咬,美眸中满是怒火与凝重,“此举一石三鸟:其一,制造大规模混乱与死亡,吸收生灵恐惧绝望之气,助长其魔功修炼;其二,牵制我武林联军精力,我等若袖手旁观,必失尽民心,道义有亏;若分心救援,则实力分散,更易被朝廷与魔胎逐个击破!其三,嫁祸于我,进一步孤立我等!”
  正如薛芷兰所料,朝廷钦差赵瑾趁机大肆宣扬,将瘟疫的源头归咎于“凌风一党带来的魔灾”,并宣称只有彻底剿灭这些“魔教余孽”,上天才会收回惩罚。一些不明真相、深受瘟疫之苦的百姓,在恐惧与绝望的驱使下,甚至开始对联军据点产生怨恨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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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不知名的阴暗洞穴深处。
  魔胎的本体——那团由凌风兄弟部分血肉与蚩尤魔魂融合而成的诡异存在,正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搏动。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夹杂着痛苦、恐惧、绝望的黑色、灰色气息,正从江南的方向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被它贪婪地吸收。
  它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愉悦与满足。
  “对……就是这样……恐惧吧,哀嚎吧,相互撕咬吧……将这绝望的盛宴,奉献于我……”魔胎的意识在黑暗中回荡,“凌风……我的好哥哥……你是要守着那个女人,还是要救那些蝼蚁?或者……来阻止我?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都将在痛苦与挣扎中,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走向毁灭……呵呵……哈哈哈哈哈……”
  疯狂而扭曲的精神尖笑,在洞穴中无声地激荡。
  江南大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水脉如同被魔爪扼住的命脉,将死亡与混乱输送到每一个角落。魔胎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而阴暗的网,正在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