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行,街道清道,百姓必须低头跪拜,不得抬头直视。
他的摄政王府,比皇宫还要恢弘奢华,奇珍堆积,享用无尽,全然不顾皇室礼法。
王府之中搜罗了各地的珍宝,府内仆役数千,日日宴席不断,奢靡程度远非皇宫可比。
民间百姓私下议论,这片国土,如今姓朱,而非皇室之李。
论心机手段,朱宇比话本里那位权相还要更深几分。
此人面善心狠,擅长暗中布局,害人不留把柄。
平日里待人,常是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叫人难以揣测他心底的杀机。
曾有世代忠良的老臣冒死上书,请他归还朝政、轻减赋税。
奏折送入摄政王府的第二日,老臣便被扣上谋逆重罪,全族获罪。
此案过后,朝野人人自危,无人再敢直言进谏,朝堂之上只剩一片沉默。
对待同族宗室,他更是冷酷无情。
先祖一脉宗室子弟,但凡聪慧果敢、稍有威望,都会被视作夺权阻碍。
要么遭暗中毒害,要么被罗织罪名流放。
朱氏宗室在他打压之下日渐凋零,只为扫除所有制衡力量,独掌大权。
曾经枝繁叶茂的朱氏宗族,短短数年,便衰败零落。
他虽顶着大乾海外皇族支脉的名头,心中早已不顾先祖旧约。拒绝大乾皇族合盟提议,一心想要割据自立,执掌整个文轩国。
在他眼中,文轩国便是自己私土,觊觎至尊权位已久,只待时机成熟,便打算废帝自立。
对待治下百姓,他横征暴敛,搜刮无度。
为维持奢靡用度,巧立名目增设各类税赋,田税、商税、渡口税、渔税层层叠加,百姓一年辛劳所得,大半被征缴。
遇上灾年,田地颗粒无收,百姓衣食无着。
他却紧闭官仓,不肯减免赋税,逼得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
不少人家为活下去,只能忍痛卖掉儿女换取口粮。
他手下爪牙,强占民田、欺凌百姓。
但凡有人反抗,便会遭到严酷镇压,民间怨声载道,却只能隐忍不言。
为稳固自身权位,他不惜牺牲邦国利益,暗中联络南洋海寇与周边异族。
放任海寇劫掠商船、侵扰沿海村落,默许异族蚕食边境土地,以此换取外部势力对自己专权的支持。
沿海村落屡遭劫掠,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地方官府却不敢出兵征讨。
朱宇空有先祖后裔的身份,全无半分守土安民之心。
被无尽权欲裹挟,专权乱政、残害忠良、挟制幼主、盘剥万民。
他如同笼罩文轩国的无边阴影,压在所有臣民头顶,把这片中原遗民苦心经营的疆土,弄得民生困苦。
他的恶名传遍中洲东部群岛,是文轩国史上臭名昭著的乱臣。
文轩国皇帝李文,一直想要除去朱宇,只是苦无机会。
文轩国的龙椅,已经冰冷八年。
李文今年二十岁,登基已有八载。他看似金銮殿上的君主,实则只是一尊摆在朝堂的吉祥物摆设。
龙椅之下,便是摄政王朱宇,手握全国军政大权,党羽遍布朝野,威势压过君主。
李文年岁渐长,心中清楚,若是任由朱宇继续专权,祖宗基业终将被毁,自己这傀儡君主,早晚难以善终。
除去朱宇、收回皇权,便是他深藏心底,不敢显露分毫的执念。
按照先祖遗愿,文轩本打算归附大乾,成为大乾的一处海外郡。
当年两邦合并之初,朝堂不少大臣、民间百姓都期盼重归母国,共享太平。
可这件事,被摄政王朱宇强行阻拦,归附之事就此搁置。
朱宇不愿归向大乾,一心谋求独立,想要自立为帝,处处与大乾相抗。
朱宇在文轩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极难撼动。
李文的一言一行,三餐起居,全都处在监视之下。
宫中的膳食、汤药,都要经过多层查验,他时刻提防,不敢有丝毫松懈。
朱宇出入皇宫不必行跪拜大礼,上朝之时衣饰逾制,站位几乎与帝王平齐。
国家政令尽出摄政王府,帝王圣旨只是一纸空文。
暗地里,李文借着深宫独处的机会,悄悄联络旧臣。他始终记着先祖遗愿,期盼文轩能够回归大乾。
那些被朱宇贬谪、流落民间的忠良后人,隐于军营之中心怀旧主的将领,还有不满朱宇专权、心系李氏皇室的宗室旁支,都被他悄悄拉拢。
这些人分散在各处,平日互不往来,只等候帝王的一声号令。
李文避开密布的眼线,依靠心腹传递密信,许下承诺,慢慢凝聚起一支护主锄奸的隐秘力量。
他耐心等候,这一等,便是数年。
李文皇帝他知道,时机未至,任何一点疏漏,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廖景言听完老头子这番长长的叙述,沉默许久,望着窗外浩渺云海,心中已然清楚。
这傲来洲文轩国,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搜刮民财,残害宗亲,挟制君主,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奈何权柄滔天,无人能够抗衡。
李文心中明白,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隐忍蛰伏,暗中筹谋。
他收敛全部锋芒,平日里装作懦弱昏聩,不问国事,对朱宇事事顺从。
朱宇想要提拔官员,他准;朱宇要罢黜异己,他准。
面对朱宇种种逾制之举,他故作视而不见,甚至主动下旨加封,赐予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殊荣,以此打消朱宇的戒心。
在所有人眼中,这位年轻帝王,早已被摄政王磨去了所有锐气。
终于,机会降临。
今年傲来洲文轩国北部突发大旱,边境遭到他国趁机侵扰。
朱宇为搜刮钱财,依旧横征暴敛,导致民变四起,军中将士也因久欠军饷,怨声载道。
朱宇为稳住局势,亲自前往边境督军,又抽调心腹亲信前往地方镇压民乱,文轩国帝都和皇城守备顿时空虚。
李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连夜密召暗中集结的忠臣将领,调遣忠于皇室的禁军,控制皇宫四门,封锁所有要道。
李文先是拿下宫中朱宇的眼线,掌控宫禁,随后以帝王名义,下旨细数朱宇专权乱政、残害忠良、欺压君父、盘剥百姓、通敌卖国的十大罪状,昭告天下。
远在边境的朱宇得知消息,勃然大怒,当即率私军反扑,却不料军心早已涣散。
将士们受够了他的压榨,又见到皇帝亲笔罪己诏与安民令,纷纷倒戈,不愿再为奸佞卖命。
朝中残存的朱宇党羽,见大势已去,也纷纷倒戈,投案自首。
决战之日,金銮殿前,李文身着龙袍,亲登城楼,历数朱宇恶行。
昔日威风八面的摄政王朱宇,顿时众叛亲离,困于阵中,再无往日气焰。
皇室禁军与倒戈将士一拥而上,彻底击溃其残部,想要将朱宇生擒。
原本已经是阶下囚的朱宇,依旧面露凶光,妄图以摄政王的身份要挟。
李文不为所动,当着满朝文武、帝都百姓的面,宣读圣旨,将其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其党羽亲信一并清算,霸占的田产尽数归还百姓,克扣的军饷悉数补发。
长达八年的权臣专政,终被年少帝王李文以隐忍与谋略终结。
可当所有人认为,朱宇的头颅悬于城门之上,文轩国的天空,终于重见天日。
李文正式亲政,收回权柄,整顿朝纲,安抚百姓,让这片被奸佞笼罩的海外汉土,终于摆脱了黑暗,重归安稳。
甚至百姓都做好了回归大乾国的准备,都认为这场帝王诛权奸的博弈,也成了文轩国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页,被后世代代相传。
可是神龙杀手组织的四万雇佣兵突然杀出,控制皇宫,这场战争彻底被改写,文轩国摄政王朱宇赢了。
文轩国皇帝李文,甚至被龙魁抓住,送到摄政王朱宇的摄政王府软禁,李文皇帝回到自登基之日,便形同囚鸟的局面。
“我怎么觉得总有坏人想要谋害朕,原来是文轩国摄政王朱宇,难怪他要把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