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撞到他合拢的掌心上,力道大到,让他人连带着轮椅,一起往后倒退。
这一幕,连沈昭昭都把心提到嗓子眼。
所有人都以为谢妄之这一回要完了。
就算脑袋保住,也会被撞击的得人仰轮椅翻。
岂料下一瞬,谢妄之突然甩手。
那球从谢妄之的手心飞了出去,以雷霆之势直奔谢长风。
谢长风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左肩膀如遭巨石撞击。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死寂的赛场上格外清晰。
“啊!”
谢长风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可这还没完。
那球从谢长风的肩膀弹飞出去,重重撞击在墙上后,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开启第二次弹飞。
这一次,直奔看台。
“啊!”
贵女们吓得惊叫。
现场混乱一片,沈慕雪眼看着那球朝自己袭来,吓得转身想逃。
“啊……呃!”
可不等沈慕雪挪动一步,气球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右肩膀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第二次清晰响起。
一声惨叫之后,沈慕雪直疼晕了过去。
至此,气球才终于卸了所有的力,乒乒乓乓的滚落在地上。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教正吓得脸都白了,立马连滚带爬的往前跑。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今日是太后寿宴,太子可不能出事。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谢长风和沈慕雪抬走了。
现场的人,有跟着过去的,有留下看罪魁祸首谢妄之还想做什么的。
谢妄之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动乱的一幕,跟自己无关。
他转动轮椅滑到看台前。
先佯装没看见沈昭昭,对着景和公主笑了笑。
“景和,好久不见!刚才多谢出言提醒。”
景和公主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惊了又惊,这会反应过来,急忙屈膝福礼。
“景和参见秦皇叔。”
谢妄之克制着想看沈昭昭的冲动,低头看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小不点。
“你女儿?”
景和公主急忙将程锦儿拉到身前。
“锦儿,叫秦叔公。”
程锦儿有模有样的作揖,奶声奶气的开口。
“锦儿拜见秦叔公。”
谢妄之挑眉,心情看起来不错。
“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程锦儿连连摇头。
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眼都是压不住的崇拜之色。
“秦叔公,你比女侠姐姐还要厉害,你教我打架呗!”
谢妄之一愣。
扑哧。
沈昭昭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妄之一副才发现沈昭昭的样子,侧目看过去。
“你是何人?”
沈昭昭收起笑,屈膝对着谢妄之行礼。
“臣女六品司药女官,镇国将军府沈昭昭。”
“哦~”
谢妄之眉梢轻挑,眼尾勾出一抹恍然。
“你就是上次,在本王府上坏了规矩,被本王惩罚银针刺穴的那个女医?”
沈昭昭听得头皮发麻,垂首应道。
“正是臣女。”
谢妄之忽然以拳抵唇,猛地咳嗽了两声。
方才在球场上的凶悍褪去,病态的虚弱说来就来。
“本王方才为躲太子袭击,用力过猛,此刻心口疼得厉害。你既懂医术,那便寻个清净地方,给本王好好看看。若是再敢坏了规矩,本王今日,定要重重罚你。”
“重重罚你”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带着明显威胁的意味。
周遭还未离开的公子贵女,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沈昭昭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众人纷纷猜测,东宫到底是怎么惹到这位活阎王了?
刚重伤太子殿下和准侧妃还不够,现如今又轮到准正妃了?
这是要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放过啊!
沈昭昭把头低得更低,一副认命的样子。
“是,臣女遵命!”
离球场最近的空殿内。
沉重的朱漆殿门缓缓合拢,门缝里的最后一丝天光被掐断。
沈昭昭突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稳稳跌坐入谢妄之的怀里。
谢妄之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
“毒蜂有没有伤到你?给我看看!”
沈昭昭摁住他作乱的手。
“一点伤都没有。倒是你,刚才球击到你哪了?给我看看。”
谢妄之抓着沈昭昭的手,直接钻进了衣襟。
“伤到这了,沈司药给好好摸摸。”
沈昭昭摸着他炙热的胸膛,抿唇笑出了声。
“今日多谢秦王殿下。这口恶气,出得痛快!”
“一句‘多谢’就完了?”
谢妄之掐着她腰猛地收紧,迫使俩人贴得更紧密。
“本王何时那么好打发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赤裸裸的火光。
沈昭昭捧住那张脸,毫不犹豫将红唇送了上去。
这一次,是她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谢妄之起初配合她,任她采撷。
后来,忍无可忍,反客为主。
安静的空殿内,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急促而灼热。
唇齿相依间,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多日的思念和欲念,被彼此的气息一点点填满。
谢妄之欲壑难填、得寸进尺。
大掌缓缓探入她的衣襟。
两人意乱情迷之际……
叩叩叩!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让这极致的缠绵戛然而止。
“主子,皇上的人过来了。”
是逐影的声音。
谢妄之把脸埋进沈昭昭的颈窝处,闭了闭眼,生生压下心尖的燥热。
沈昭昭也没好到哪去。
喘息未平,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未褪的潮气。
她替谢妄之抚平衣襟,又将他唇边沾染口脂一点点拭去。
“留点力气,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今日的重头戏,委实是多了点。
沈昭昭率先走出大殿。
红着一双眼珠子,和皇上派来的太监总管高盛,打了个照面。
见她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高盛心头一颤。
“呦,沈司药这是怎么了?”
沈昭昭没说话,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果然,高盛开始一脸同情的脑补了。
“沈司药受委屈了。寿宴马上开始,沈司药快过去吧。此事,皇上和太后自会为您做主。”
沈昭昭点头应下,快步离开。
高盛行至偏殿门口,便看到谢妄之坐在轮椅上,正背对着自己。
他停住脚步。
“秦王殿下,皇上宣您觐见!”
“嗯。”
谢妄之淡淡的应了一声。
紧接着,又虚咳了两下。
“天凉了,本王如今这身子,禁不起寒。劳烦公公取一条毯子来。”
很快,一方素白软毯取来。
谢妄之盖好下半身,这才让逐影推着轮椅转身。
“走吧。”
边走,还边总结出一条新的经验。
浅尝止不了渴,只会越来越渴。
下次,他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