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裁员前夜,签到成隐形首富 > 第10章 暗线
  苏晴把门反锁,又把窗帘的缝隙压死,才蹲到茶几边,从抽屉底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旧得发黄,边角卷起,压着一层灰。她没急着拆,先看了林默一眼。
  “这封东西,我攒了八个月。里头是一串名字,还有几笔对不上账的流水号。”她说着,把信封往林默面前推了推,指尖还捏着信封一角,没松手。
  林默没接,先问。“昨晚翻你抽屉的人,找的是不是这个?”
  苏晴摇头。“抽屉里只有复印件。真正的名单,我从没放公司。”她顿了顿,又说,“可对方既然翻抽屉,说明他们知道我有东西,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林默这才把信封接过来,抽出里面一沓纸。纸页上是一笔笔手抄的账目,字迹小,密,边角还标着日期和对应的经手人。他一张张翻过去,越翻,眉头越紧。
  “恒远贸易法人周利民,华晟科技监事周利民,盛达电子股东周利民,宏宇控股法人陈永年。”他念完,抬头看苏晴,“这四家,全是一条藤上的瓜。”
  苏晴点头。“我早跟你说过,恒远是走账的口子。可我追了八个月,才摸清这口子后面还套着四层壳。最外面是恒远,往里是华晟,再往里是盛达,最里头落袋的,是宏宇。”
  “而宏宇的法人陈永年,跟恒远的法人周利民,是同一族。”林默接话,“我昨晚刚查实这一层。”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眼里亮起来。“你也查到这里了?”
  “查到了。”林默把信封里的流水号又对了一遍,“你这些流水号,跟我在公司账上对上的那几笔,笔笔吻合。周明远让我收手,看来就是怕我追到这一层。”
  苏晴把那沓纸收回去,重新塞回信封,又塞进抽屉底。“这东西不能留在外头。你记住每一笔就行,纸上的,留我这儿。”
  林默记下,把几个关键的流水号在心里过了三遍。他正准备开口说宏宇成立那天的日期,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看了苏晴一眼,苏晴也看他。他接起来,没先说话。
  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
  “林默?我周明远。”
  林默握着手机没动,声音平淡。“周总,这么晚,有事?”
  “名片你收到了。三天,今天算第一天。”周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我给你透个准话,你追的那些账,不是你能动的。我给你一个副总的位置,是想拉你一把,不是害你。”
  “那副总的位置,值多少钱?”林默问。
  周明远那边静了两秒,才说。“一年这个数,够你在城南换套房子。”
  “周总大方。”林默说,“可我怕,我接了这位置,就再也睡不着了。”
  “你这是,非要跟我拧着来?”周明远的声音沉下去几分。
  “我没拧。”林默说,“我只想弄清楚,我父亲那家公司,是怎么没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周明远才丢下一句。
  “林默,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张名片,你收不收?”
  “收。可我收下,不是为了接你的位置。”林默说,“是为了有一天,能当面还给你。”
  周明远没再说话,直接挂了。
  苏晴一直没插嘴,等他挂了电话,才问。“他给你开了条件?”
  “副总,一年一套房。”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只要我收下,父亲那件事,这辈子别再提。”
  苏晴没接话,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才说。“你父亲的事,我一开始没敢跟你说全。我怕你冲动。可你现在追到这一步,我得告诉你一个更早的。”
  “多早?”林默问。
  “我进财务部之前,在恒远做过半年出纳。”苏晴说,“那年,恒远账上有一笔三百万的往来款,走得特别急,从进账到转出,不到一天。走的方向,就是宏宇。”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三百万?”
  “对,三百万。恒远账上一个月都走不了这么多钱,那一笔,是例外。”苏晴说完,又补了一句,“那笔款走的那天,正好是你父亲公司出事前一个月。”
  林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昨晚刚在系统里查到宏宇的成立日期,也是父亲公司出事前一个月。两条线索,撞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他忽然觉得那间出租屋有点闷。他走到窗边,拉开一道帘缝,往下看。楼下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老位置。他放下帘子,回头问苏晴。
  “恒远那笔三百万,经手人是谁?”
  “我记得名字,姓魏。”苏晴说,“大家都叫他魏特助,是总部那边派过来的,常驻恒远。他管着恒远所有的对外付款。”
  魏特助。林默把这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听人提过一嘴,总部有个姓魏的特助,手很黑,账目只要经他手,从不出岔子。
  “那笔三百万,你留底了没有?”林默问。
  苏晴摇头。“我当时只是个出纳,够不着那笔款的原始凭证。我只记住了流水号,和走账的日期。”
  “够用了。”林默说,“流水号对得上,日期对得上,就差一纸原始凭证。”
  他话音未落,苏晴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脸色一下变了。
  “怎么了?”林默问。
  “我办公室那台电脑,被人远程登录过。”苏晴声音发紧,“就在昨晚,我回去拿包那会儿。”
  林默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一截。“登录了多久?”
  “三分钟。就够翻一次抽屉的时间。”苏晴说完,握紧了手机,“他们不光翻抽屉,还翻了我的电脑。”
  “可你电脑里,只有复印件。”林默说。
  “对。”苏晴说,“可他们不知道。他们今晚翻抽屉,明天就会翻别的。”
  林默没接话。他靠回沙发,盯着茶几上那个收起来的牛皮纸信封,脑子飞快地转。对方既然已经动了苏晴的电脑,说明那张网,正在往他们两个人头上收。
  他闭眼想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语气定了下来。“苏晴,你明天先别去公司。你请个长假,就说身体不舒服。”
  “那账呢?”苏晴问。
  “账,我来。”林默说,“他们现在盯的是你,不是我这个专员。你躲开,我去把原始凭证找出来。”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那你小心。魏特助那个人,不好惹。”
  “我知道。”林默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说,“你今天晚上,也别睡在这。换个地方。”
  “我去我姐家。”苏晴说。
  “好。”林默拉开门,夜风灌进来,他最后说了一句,“手机别关机,我随时找你。”
  他下楼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辆白色面包车。车灯没亮,可车窗后,隐约坐着一个身影。他没停步,径直往前走,走到街口拐角,才停下来,回头看。面包车的门,始终没开。
  林默在街角站了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给魏特助发了条消息。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可他想试一把。“魏助,恒远那笔三百万的原始凭证,还在不在?我想调来对个账。”
  消息发出去,对方半天没回。林默盯着屏幕,等了两分钟,正要收起手机,屏幕亮了。
  魏特助只回了一句。“账都清了。你要对的,是哪一笔?”
  林默握着手机,没急着回。他先问了自己一句,这笔账,真要跟魏特助当面要,还是该换个法子。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他给魏特助回了四个字。“宏宇那笔。”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对方的反应。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对面一直没再响。林默知道,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对面坐不住了。
  他收起手机,朝出租屋走。夜里十一点,街上没什么人,他走得不快,可脑子没停。周明远、陈永年、魏特助、恒远、宏宇,这一串名字在他脑子里转,像一盘终于摆齐了的棋。
  他推开出租屋的门,没开灯,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楼下那辆面包车,还在。他放下帘子,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