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裁员前夜,签到成隐形首富 > 第11章 反扑
  第二天一早,林默到公司,桌上多了一张纸条,压在键盘下。纸条是打印的,字体工整:今天上午十点,会议室。他看了一眼,把纸条折好,塞进抽屉。
  他先去财务部,想找苏晴。可苏晴的工位空着,桌上那盆小绿植还在,电脑显示器黑着。他想起来,昨晚他说过,让苏晴请假。他收回视线,没多问。
  十点整,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赵组长、周明远,还有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他没见过。周明远坐在首位,看见林默进来,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坐。”周明远说,“今天叫你来,是有件好事,想通知你。”
  林默坐下,没接话,等着他说。
  “你在这岗位也干了一年多了,辛苦了。”周明远说,“总部决定,把你调到行政部,当个副主管。算是,给你个台阶。”
  “行政部副主管?”林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
  “对。清闲,不累,工资还涨一级。”周明远说着,把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签个字,下午就能办交接。”
  林默没急着看那份文件,先问。“那财务部这边,谁接?”
  “新来的会接手。”周明远说,“你手里的活儿,我会安排人整理归档。”
  林默心里明白,这哪是给他台阶,这是要把他从财务部这根线上,连根拔走。他手里刚握到宏宇那笔账,对方就要把他调走,釜底抽薪。
  “周总,我想问一句。”林默说,“这个调令,是总部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周明远脸上的笑,淡了一分。“总部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怎么,林默,你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林默说,“我就是好奇,行政部副主管,一年到手多少钱?”
  周明远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你昨晚问的,副总位置值多少,我没正面答你。今天这份调令,算是我给你的诚意。”
  “可周总,我要是签了这份,宏宇那笔三百万的账,是不是就翻不了篇了?”林默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第一次开了口。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屋安静。
  “林默,有些账,翻不翻,不是你说了算。”那人说,“我劝你,见好就收。”
  林默看向他。“您是?”
  “我姓陈。”那人说,“陈永年。”
  陈永年。林默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宏宇控股的法人,他查了七天的那个名字,今天坐在他对面,亲自来了。
  “陈总好。”林默说,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昨晚那个电话,是您打的吧?”
  陈永年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林默,你这人,我查过。你父亲的公司,是经营不善没的,跟你没关系。你现在揪着不放,是想替你父亲讨个说法?”
  “对。”林默说。
  “讨说法,得先有命。”陈永年说,“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较真,才没落个好下场。你非要走他的老路?”
  林默盯着他,没接话。他想起父亲那辆停在厂门口的老桑塔纳,想起父亲被人从厂里架出来的那天。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陈总,我父亲那件事,我心里一直记着。”林默说,“您今天亲自来,我挺意外。可您越这样,我越觉得,那笔账,是真该查。”
  陈永年看了他很久,最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林默,我给你三天。三天后,你要是还想查,随你。可这三天里,你手里的东西,最好给我捂严实了。”
  “陈总,我手里的东西,一直捂得很严实。”林默说,“倒是您,宏宇那笔三百万,捂了这么多年,也该让见见光了。”
  陈永年没再说话,转身出了会议室。周明远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眼里第一次没了那层客气。
  屋里只剩林默和赵组长。赵组长干笑了一声,说。“林默,你说你这是图什么。陈总都亲自来了,你还拧着。”
  “赵组长,我问你一句。”林默说,“你在这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哪一年,觉得账不对劲过?”
  赵组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有些账,看得太清,伤眼睛。林默,我劝你,见好就收。”
  林默没再接话。他拿起桌上那份调令,又放下,出了会议室。他没有签。
  回到工位,他先看了一眼手机。苏晴给他发了条消息。“周明远找过我了。他让我劝你,别再查。”
  林默回了一句。“你怎么说?”
  “我说,我帮不了他。”苏晴回,“你那边呢?他给你开条件了?”
  “调令。行政部副主管。”林默回,“我没签。”
  苏晴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回。“林默,你要想好,这一步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林默回,“可我父亲那笔账,我要是回头,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他发完这条,把手机扣在桌上。他刚要起身去档案室,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魏特助。
  “林默,我听说,你今天没签那份调令?”魏特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魏助,消息挺快。”林默说。
  “我劝过你别碰宏宇那笔,你不听。”魏特助说,“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最后提醒你一次。恒远那笔三百万,原始凭证,我当年是经手人。可那份凭证,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林默问,“那这笔账,怎么对?”
  “对不了。”魏特助说,“凭证没了,账就是死的。你查不出东西,他们也奈何不了你。这是最好的结果,林默,你收手吧。”
  林默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魏助,凭证没了,可转账记录还在。银行那边,总归留了底。”
  电话那头,魏特助叹了口气。“银行那边的底,也不是你一个专员能调到的。林默,你我都是小人物,胳膊拧不过大腿。”
  “魏助,你当年经手那笔三百万,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林默问。
  魏特助那边,彻底没了声音。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
  “林默,你比你父亲,还犟。”
  “我父亲是没人帮他,才犟到底。”林默说,“我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魏特助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林默放下手机,看着屏幕,心里的那根弦,反而松了一分。魏特助那句“凭证早就不在了”,听着像是劝他收手,可他更觉得,那是魏特助自己憋了多年的一句话。
  他起身,往档案室走。他今天没签调令,意味着对方已经知道,他不肯就范。那他更不能等对方出手。他要抢在对方动手之前,把那笔账的根,彻底刨出来。
  档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到放历年财务凭证的那排柜子前,蹲下来,手指顺着柜门的标签一格格摸过去。恒远那几年的凭证,本不该出现在公司档案室,可他记得,有一年,公司合并过一批外账。
  他摸到最底下一格,柜门锁着。他愣了一下,掏钥匙试了试,打不开。他刚蹲下想再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是赵组长,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林默,你在这儿翻什么呢?”赵组长问。
  “找份旧凭证。”林默说,直起腰,“赵组长,这一格,怎么锁了?”
  “那是总部封存的账,不归咱财务部管。”赵组长说着,走近两步,“林默,你今天没签调令,还往这钻,你是真不想干了?”
  “赵组长,我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林默说,“您要是知道点什么,不妨直说。”
  赵组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林默,恒远那笔账,不是我经手的。可我知道,当年经手它的人,后来都调走了。你是想让我给你指条路?”
  “对。”林默说。
  “路,我不会给你指。”赵组长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批封存的凭证,不在公司档案室。在恒远当年那个老库房。”他顿了顿,又说,“地址,你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