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闪婚当天,财神宝宝入我怀 > 第十章 家宴上
  家宴当晚,沈氏老宅张灯结彩。
  飞檐斗拱的三进大院,今晚灯火通明,七开间的中堂摆了整整十六桌。沈氏宗族五服之内,能到的全到了,一百多号人,济济一堂。
  温知夏挽着沈叙白的轮椅扶手进场时,满场的说话声齐刷刷低了下去。一百多道目光钉在这对新婚夫妻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等着看戏的。
  "哟,叙白都出门了?稀奇。"
  "新娘子长得倒周正,就是不知道肚子争不争气……"
  "嘘,二房今儿备了好戏,看着吧。"
  沈叙白今天"病"得格外像样,脸色白,嘴唇也淡,整个人陷在轮椅里,由温知夏推着,一路对各房的假惺惺颔首致意。
  "叙白,气色看着又差了啊。"三房的表姑凑上来,假模假样地叹气。
  "劳表姑挂心。"沈叙白咳了两声,气若游丝。"死不了。"
  表姑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退了回去。
  【哇,好多人呀!】奶音紧张又兴奋,【麻麻,报告进度……百分之九十八!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主桌上,沈老夫人端坐正中,紫檀拐杖立在身侧。见他们进来,老太太抬手,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叙白,知夏,坐这儿。"
  西边偏席上,沈仲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精光一闪。
  酒过三巡。
  "各位叔伯长辈,各位族人。"
  沈仲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扫过主桌和东西两席,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是我们沈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叙白娶了新妇。我们沈家,马上又要添丁进口了!"
  满场附和声四起。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把酒杯搁回桌面,"我这个当叔叔的,心里有个疙瘩,不吐不快。"
  来了。满场渐渐安静下来。
  "叙白和知夏,领证满打满算,才一个月。"沈仲山掰着手指头,笑呵呵的。"可新妇这孕,听说都一个多月了。"
  "结婚一个月,怀孕六周。各位都是过来人,这个时间……"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从六叔公脸上转到三房表姑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这个当叔叔的,是不是该替叙白问一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轰的一声,满场哗然。西边偏席上立刻有人接茬:"就是啊,这可不是小事,沈家的血脉,含糊不得!"
  "听说以前还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啧……"
  "难怪闪婚闪得这么急……"
  一句句,一声声,刀子似的往主桌飞。沈老夫人握着拐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知夏已经站了起来。
  她端起面前的茶,扫向主桌上的六叔公,最后落到沈仲山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二叔这个问题,问得好。"
  满场一愣。
  "结婚一个月,怀孕六周。听着是不对。"温知夏不急不躁,"二叔是想说,我温知夏带着别人的种,进了沈家的门?"
  "我可没这么说。"沈仲山笑呵呵的,"我就是替叙白,替沈家,问个明白。"
  "问个明白,好。"温知夏点点头,"那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二叔。"
  "你说。"
  "我嫁进沈家一个月,二叔就往我们家送了三次补品,天天关心我丈夫的汤药。"温知夏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您对我丈夫的身子,这么上心……"
  "那您说,我丈夫这病,到底是真病,还是有人不想让他好?"
  满场死一般静。
  沈仲山脸上的笑僵住了。这话太重了,重到没人敢接。
  "你、你血口喷人!"孙丽娟在旁边尖叫起来,"我们仲山一片好心……"
  "好心不好心,以后有的是时间聊。"温知夏打断她,目光扫回全场,"今天只说孩子。"
  "二叔不是要个明白吗?"
  "那就当着全族的面,请族医当众诊脉。"
  "脉象要是有半分不对,我温知夏当场净身出户,沈家的一切,分文不取。"
  满场哗然。这话,把退路全堵死了。沈仲山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抚掌大笑:"好!侄媳妇痛快!"
  "来人,请陈老先生!"
  白胡子族医提着药箱,在满场目光中走到主桌前。温知夏伸出手腕。
  【麻麻!百分之九十九啦!】奶音在她脑子里尖叫,【就差一点点!你拖时间!拖住他!】
  老者枯瘦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腕脉。一秒,两秒。
  老者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满场屏息。沈仲山眼睛越瞪越大,身子往族医那边倾,死死盯着他的脸。又过了三四秒。
  老者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换了一只手,再搭。
  【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奶音急得直蹦,【就差一丢丢!麻麻,喝汤!喝口汤压压脉门!】
  温知夏端起面前那碗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又一口。
  "侄媳妇,"沈仲山在旁边冷笑,"诊脉呢,急什么?"
  "二叔都不急,我急什么。"她放下汤碗,"陈老先生是族里的老先生,把脉自然要仔细。"
  "陈老先生,"沈仲山的声音都急了,"怎么样?是不是……"
  "怪了。"
  族医喃喃自语,忽然收回手,满脸困惑:"这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分明就是喜脉呀。可这脉气之盛,老汉行医六十年,闻所未闻……"
  "你说什么?!"
  "喜脉。"族医抬起头,一字一顿:"如假包换的喜脉。而且胎气之旺,百年难遇!"
  轰!中堂里炸了锅。
  "真是喜脉?!"
  "族医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人家这孩子,就是新婚夜怀上的,效率高点怎么了!"
  西边偏席上,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人,脸都绿了。主桌首位的六叔公,一直没说话的白发老人,这时候忽然敲了敲桌子。
  "好。"老人家站起来,走到温知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忽然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丫头,好胆色。"
  "我们沈家的长媳,就该是这个样子。"
  辈分最高的族老一开口,风向,彻底定了。
  沈老夫人霍然起身,紫檀拐杖重重一顿地,声若洪钟:
  "都听见了?!"
  "我沈家的重孙,血脉清白。千真万确没跑了!谁还敢多嘴,家法伺候!"
  满场再无人敢言。温知夏缓缓收回手腕,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耶!!!】奶音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放起了礼花,【百分之一百!转移完成!麻麻,宝宝搬家搬完啦!本财神正式落户啦!】
  主桌上,沈叙白坐在轮椅里,隔着半张桌子,冲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就一下,像是说:漂亮。
  角落里,沈仲山死死地盯着她,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
  "侄媳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喜脉是真的,叔叔信。不过……"
  照片,被一张一张,摔在了主桌上。最上面一张,酒店门口。温知夏和周子昂并肩而立,举止亲密。
  满场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声,轰的一下又炸了。
  "这是谁?"
  "新娘子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门口?"
  "啧啧啧,这下说不清了……"
  温知夏垂眸,看向桌上那沓照片。
  君悦酒店,1808门口。是那天。温曼发照片挑衅,她去捉奸的那天。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专挑她和周子昂在门口拉扯的瞬间,她当时气头上推了周子昂一把,落在这照片里,就成了"举止亲密"。
  【麻麻!】奶音气得直叫唤,【这照片是坏姐姐给的!宝宝认得这个角度,就是1808门口监控的角度!坏蛋叔叔跟坏姐姐,是一伙的!】
  果然。温家二房和沈家二房,早就穿上一条裤子了。
  温知夏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
  "二叔。"她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张照片,"您这照片,拍得挺好。"
  "就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