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枭雄系统:从弃子到港片传奇 > 第4章 龙头棍,谁赞成,谁反对?
  西九龙警署的玻璃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里面的光亮与喧嚣彻底隔绝。
  梁笑棠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卷起他单薄的衣角,也吹散了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怯懦。
  他低头看了看吊在胸前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点皮肉伤,换一个天衣无缝的剧本,值了。
  他随手拦下一辆红色的士。
  “去哪啊,靓仔?”
  “旺角,凤鸣街。”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汇入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霓虹光河。
  凤鸣街,和联胜在旺角的老巢,一家名为“红中”的麻将馆。
  说是麻将馆,其实就是个乌烟瘴气的据点。
  车子还没到街口,梁笑棠就付钱下了车。
  他慢悠悠地走着,受伤的胳膊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眼神更是冷得像深冬的海水。
  麻将馆门口,几个马仔正聚在一起抽烟,神色慌张,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老大在观塘栽了!”
  “栽了?怎么栽的?被东星的人砍了?”
  “屁!是被差佬打成了筛子!飞虎队啊!几十条枪对着扫!”
  “我操!那我们怎么办?树倒猢狲散啊!”
  一个眼尖的马仔看到了走过来的梁笑棠,惊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安迪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复杂、审视、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嚣张死了,这个跟在嚣张身边,最后却囫囵个儿从警署出来的安迪,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谜团。
  梁笑棠没理会他们,径直推开麻将馆那扇油腻的木门。
  “哗啦啦”的麻将声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比尼古丁和酒精更呛人的紧张气氛。
  几十号人挤在不大的空间里,或站或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权力的真空,最容易滋生恐慌和野心。
  梁笑棠的出现,让整个麻将馆瞬间陷入死寂。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壮汉站了起来。
  他叫丧彪,嚣张手下最能打的头马,也是除了嚣张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
  丧彪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梁笑棠,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挑衅。
  “安迪。”
  他的声音粗哑,像砂纸在摩擦。
  “老大死了,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梁笑棠环视一圈,没看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空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从桌上拿起一瓶还没开盖的蓝妹啤酒。
  用牙齿,“咔”的一声,咬开了瓶盖。
  咕咚,咕咚。
  他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胸口那股因为失血而带来的燥热。
  这副旁若无人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丧彪。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丧彪几步冲到梁笑棠面前,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叮当作响。
  “嚣张哥怎么死的?是不是你跟差佬通风报信,出卖了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在梁笑棠身上。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在社团里,出卖老大,是死罪。
  梁笑棠终于抬起了眼皮,看着面前唾沫横飞的丧彪,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懒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通风报信了?”
  “还用看吗?”丧彪指着梁笑棠吊着的胳膊,一脸的鄙夷,“几十个兄弟,连老大都死了,就你一个人活着回来?还他妈只是伤了条胳膊?你当我们在场都是白痴啊!”
  他转向众人,振臂高呼。
  “兄弟们!嚣张哥尸骨未寒,这个软蛋就想回来摘桃子!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不能!”
  几个丧彪的心腹立刻跟着起哄,声势浩大。
  剩下的大多数人则面面相觑,选择了沉默。
  他们看不清局势,只能选择观望。
  梁笑棠依旧坐着,又喝了一口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软蛋?”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没错!就是软蛋!”丧彪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俯下身,几乎是贴着梁笑棠的脸吼道,“你以为靠着耍点小聪明,运气好活下来,就能当老大了?做梦!在和联胜,要上位,靠的是拳头!是这个!”
  他攥起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在梁笑棠眼前晃了晃。
  “今天,你要是能从这里站着走出去,我丧彪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丧彪说完,猛地伸手,一把抓向梁笑棠的衣领。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软蛋”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彻底踩碎他上位的任何可能。
  就是现在。
  在丧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衣领的刹那。
  梁笑棠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懒散和嘲弄的眼睛,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燃起一股疯狂而冰冷的火焰。
  【检测到关键枭雄事件:立威】 【是否消耗10点枭雄点数,临时强化力量与敏捷,持续10秒?】
  “确认。”
  梁笑棠在心中默念。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瞬间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迟钝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充满力量。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丧彪那张狰狞的脸,他手上暴起的青筋,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切都清晰无比。
  在丧彪的手指距离他衣领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梁笑棠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一直握在右手的蓝妹啤酒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
  没有丝毫花哨。
  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巨响。
  厚实的玻璃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丧彪的太阳穴上。
  丧彪脸上的嚣张和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错愕。
  他那蒲扇大的手掌停在半空,巨大的身体晃了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梁笑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手腕一抖,破碎的啤酒瓶在他手中转了个圈。
  “噗嗤!”
  尖锐的玻璃碴口,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狠狠扎进了丧彪的大腿!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丧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刺破了整个麻将馆的死寂。
  鲜血,顺着玻璃碎片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子,也染红了地面。
  梁笑棠猛地抽出半截酒瓶。
  在丧彪因为剧痛而弯下腰的瞬间,他闪电般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在丧彪的下巴上。
  咔嚓!
  那是下颚骨碎裂的声音。
  丧彪像一头被重锤击中的公牛,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梁笑棠出手到丧彪倒地,不过短短两秒。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大脑都来不及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看到梁笑棠动了,然后,不可一世的丧彪就倒下了。
  那几个刚刚还在为丧彪呐喊助威的心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梁笑棠缓缓站起身。
  他将手中那半截还在滴血的酒瓶,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倒在地上哀嚎的丧彪面前。
  然后,抬起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用那只沾着灰尘的皮鞋,重重地踩在了丧彪的脸上。
  他微微用力,将丧彪的脸死死地碾在肮脏的地板上。
  丧彪的呜咽和挣扎,在他的脚下显得那么无力和可笑。
  梁笑棠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左到右,从一张张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脸上,一一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