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被凌倩儿带走的消息，在油尖旺传得比台风还快。
丧彪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梁笑棠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棠哥，乌鸦进去了！”丧彪的声音带着兴奋，“听说凌督察直接把人按在警局，这回至少得关四十八小时！”
梁笑棠慢悠悠地系好领带。
“四十八小时？不够。”
他转身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把这个送给凌督察。”
丧彪接过信封，拆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棠哥，这是……”
“乌鸦十年前在旺角捅死人的目击证人口供副本。”梁笑棠轻描淡写地说，“我花了两万块从一个退休警长手里买的。”
丧彪愣了三秒。
“你连这个都搞得到？”
“做生意嘛，什么渠道都得打通。”梁笑棠拍拍他的肩膀，“送去警局，就说我是匿名举报。”
丧彪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梁笑棠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顺便告诉凌督察，我明天要开个记者会，宣布迷城夜总会成为油尖旺第一个‘合法经营示范单位’。”
“记者会？”丧彪一脸懵，“咱们什么时候成示范单位了？”
“我说是就是。”梁笑棠笑了，“反正只要我拿出税务证明和消防合格证，谁敢说我不是？”
丧彪竖起大拇指。
“棠哥，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丧彪离开后，姚可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财务报表。
“棠哥，你这招太狠了。”她把报表放在桌上，“乌鸦的几间铺子，我们已经谈下了三间。”
“价格呢？”
“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十五。”姚可可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些东星马仔听说乌鸦进去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连夜把铺子卖了跑路。”
梁笑棠拿起报表，扫了一眼。
“继续收。”
“资金链没问题吗？”
“问题不大。”梁笑棠指了指桌上的商业计划书，“等音乐吧开起来，现金流会翻倍。”
姚可可点点头，却没有立即走。
“还有事？”
“棠哥，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姚可可压低声音，“乌鸦在警局里找人传话，说他出来之后，第一个要弄死的不是凌督察，也不是你。”
“哦？”梁笑棠挑了挑眉，“那是谁？”
“飞机。”
梁笑棠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知道了？”
“乌鸦的人说，飞机主动投靠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油尖旺。”姚可可说，“乌鸦觉得是他背叛了自己，想要杀鸡儆猴。”
梁笑棠沉默了几秒。
“飞机人呢？”
“在楼下守着。”
“让他上来。”
飞机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棠哥，你找我？”
梁笑棠指了指沙发。
“坐。”
飞机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梁笑棠倒了杯茶递给他。
“听说乌鸦要动你？”
飞机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棠哥，我……”
“别紧张。”梁笑棠靠在办公桌上，语气轻松，“他动不了你。”
飞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真……真的？”
“你现在是我的人，谁敢动你，就是动我。”梁笑棠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这是楼下那辆宝马的钥匙，从今天开始给你开了。”
飞机愣住了。
“棠哥，我……”
“别废话。”梁笑棠把钥匙丢到他怀里，“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飞机握着钥匙，眼眶有些发红。
“棠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梁笑棠摆摆手。
“行了，出去忙吧。”
飞机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棠哥，乌鸦他手下还有几个心腹，一直联系我。”
梁笑棠眼神一凝。
“他们想干什么？”
“想让我当内应，配合乌鸦出来之后报复你。”
梁笑棠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飞机把钥匙攥得紧紧的。
“我把他们约出来，套出他们的计划，再告诉你。”
梁笑棠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去吧。”
飞机走了，姚可可走到梁笑棠身边。
“你信他？”
“信。”梁笑棠点燃一根烟，“不过我也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梁笑棠拿出手机，打开一个APP。
屏幕上显示着飞机的实时定位。
“他给那辆宝马装了定位器？”
“不。”梁笑棠笑了笑，“是他手机里的外卖APP，我让人在后台上传了一个小程序。”
姚可可无语地看着他。
“你真是……日防夜防。”
“商场如战场，小心驶得万年船。”梁笑棠吐出一个烟圈，“对了，晚上我约了邓伯喝茶。”
“又见面？”姚可可皱眉，“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乌鸦出来之后的生意。”梁笑棠掐灭烟头，“顺便告诉他，我准备请他当油尖旺商业拓展计划的顾问。”
姚可可一愣。
“你想拉拢和联胜？”
“不。”梁笑棠眯起眼睛，“我想让他们和东星，一起给我当垫脚石。”
夜色降临，梁笑棠准时出现在茶楼。
邓伯已经泡好了茶。
“阿棠，你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邓伯倒茶的手很稳，“乌鸦还没出来，你就把他一半的地盘都吃下来了。”
“做生意讲究时机的把握。”梁笑棠端起茶杯，“邓伯，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哦？”
“我打算开一家连锁的娱乐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叫‘盛世娱乐’。”梁笑棠放下茶杯，“我想请邓伯当顾问，占干股。”
邓伯笑了。
“阿棠，你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想我是不是想吞并和联胜？”
“聪明。”邓伯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活了七十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后生。一开始都是笑脸相迎，最后都想把老前辈踢开。”
梁笑棠也笑了。
“邓伯，你说得对。但我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想踢开你。”梁笑棠站起身，走到窗边，“而我是想让你跳出江湖这摊浑水，坐享其成。”
他转头看着邓伯，目光灼灼。
“邓伯，你在和联胜一辈子，得到了什么？钱？地位？最后还不是要跟东星那些人一样，在街头打打杀杀？”
“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保证你后半辈子过得比你想象中更体面。”
邓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茶杯。
“阿棠，你的嘴，比你的手段还厉害。”
“那邓伯的意思是……”
“我考虑考虑。”
梁笑棠点头。
“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出茶楼，梁笑棠的手机震动了。
是凌倩儿打来的。
“梁笑棠，你给我送的那份口供，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刚好认识一个退休警长。”
凌倩儿沉默了一会儿。
“乌鸦的案子，可能不止是故意伤害。”
“那是什么？”
“可能是谋杀。”
梁笑棠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太好了。”梁笑棠语气轻松，“这样他就没法出来给油尖旺添乱了。”
凌倩儿冷笑一声。
“梁笑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收买飞机，收购乌鸦的产业，还开记者会。你想彻底霸占油尖旺的地盘，是不是？”
“凌督察，你这话就不对了。”梁笑棠点燃一根烟，“我做的每件事都在法律框架内。收购是合法的，收人是合法的，开记者会宣传自己的生意，也是合法的。”
他吐出一个烟圈。
“你不能因为我做得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