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棠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丧彪递来的报告。
“棠哥,你猜得没错。”丧彪压低声音,“乌鸦那个王八蛋,真在仓库里藏了货。”
梁笑棠没说话,只是喝了口茶。
“五百斤?”他问。
“只多不少。”丧彪摸了摸后脑勺,“那暗道从我们地下室一直通到隔壁仓库,我亲自下去看过,入口就在杂物间后面那堵假墙后面。”
梁笑棠笑了。
“乌鸦是真没创意。”
“他以为挖条地道就能阴我?”
丧彪挠头:“棠哥,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把那堵墙封死?”
“封死?”梁笑棠放下茶杯,“不,我要留着。”
“留着?”丧彪瞪大眼睛,“万一乌鸦真带人从那里进来,咱们可就……”
“就什么?”梁笑棠靠在椅背上,“就正好抓现行。”
丧彪愣住。
“棠哥,你的意思是……”
“你去给我办几件事。”梁笑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第一,在暗道里装几个隐蔽摄像头,要高清的。第二,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画面。第三……”
他顿了顿。
“替我约一下凌督察。”
丧彪吓得差点跳起来。
“棠哥,你疯了?这事让警察掺和进来,咱们……”
“咱们是守法公民。”梁笑棠打断他,“发现有人在自己地盘上藏毒品,当然要报警了。”
丧彪张大嘴巴。
“这叫合法举报。”梁笑棠笑眯眯地说,“顺便还能拿一笔线人费。”
丧彪竖起大拇指。
“棠哥,你是真的损。”
“别废话,赶紧去办。”梁笑棠挥挥手,“明天就开记者会了,我得在记者会之前把这个雷排掉。”
丧彪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梁笑棠叫住他,“飞机关在哪个房间?”
“在安保室。”丧彪说,“他说想见你。”
“让他等着。”梁笑棠站起身,“我先去见个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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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倩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案卷。
“梁笑棠?”她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凌督察,别这么紧张。”梁笑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给你送业绩来了。”
“什么业绩?”
“五百斤白粉。”
凌倩儿手里的笔一下子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哪里有五百斤白粉。”梁笑棠慢悠悠地说,“而且,这货的主人,您应该很熟。”
“乌鸦?”
“聪明。”梁笑棠拍了拍手,“但是他很快就要来收货了,你最好现在就来,不然货就被转移了。”
“在哪?”
“迷城夜总会隔壁的仓库。”梁笑棠说,“不过你得听我安排,不然打草惊蛇。”
凌倩儿沉默了几秒。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凌督察,我可是正经商人。”梁笑棠语气委屈,“发现有人在我家隔壁藏毒,我这不赶紧向您老人家汇报吗?”
凌倩儿咬牙。
“行,我马上带人过来。”
“别。”梁笑棠赶紧阻止,“你一个人来,穿便服。不要带大队人马,不然乌鸦就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乌鸦今晚会从迷城的地下暗道进那个仓库。”梁笑棠说,“他想把货嫁祸给我,让我蹲大牢。”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把他当场抓获。”梁笑棠说,“油尖旺大毒枭,够你升职的了吧?”
凌倩儿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梁笑棠说,“只要乌鸦倒了,油尖旺就清净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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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迷城夜总会里音乐震天响。
梁笑棠坐在VIP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丧彪戴着耳机,低声道:“棠哥,监控画面正常,暗道里还是空的。”
“不急。”梁笑棠喝了口酒,“乌鸦那个人,喜欢在半夜干活。”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声音。
“有动静了。”丧彪的声音压低,“三个人,从仓库那边进了暗道。”
梁笑棠嘴角勾起。
“画质清楚吗?”
“清楚得很。”丧彪说,“带头那个,就是乌鸦。”
“好戏开场了。”
梁笑棠站起身,走到舞池边。
他朝DJ台招了招手。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位,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梁笑棠拿起话筒,“请各位有序离场,今天的单算我请。”
现场一片哗然,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往外走。
不到五分钟,大厅清空。
梁笑棠走到杂物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的朋友,出来吧。”
没人回应。
“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梁笑棠靠在门框上,“暗道里有监控,你们三个人的脸我都看到了。”
门后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门被一脚踹开。
乌鸦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身后跟着两个马仔,手里都拿着家伙。
“梁笑棠!”乌鸦咬牙切齿,“你敢阴我?”
“阴你?”梁笑棠笑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告诉你,那些货我根本不认识!”乌鸦大吼,“都是你陷害我!”
“是吗?”梁笑棠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的摄像头,“那咱们让警察来评评理。”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凌倩儿带着一队重案组警员冲了进来。
“别动!警察!”
乌鸦脸色煞白。
他看看梁笑棠,又看看凌倩儿。
“你们是一伙的!”
“别乱说。”梁笑棠摊手,“我只是守法公民,向警方举报可疑毒品交易而已。”
“你……”乌鸦气得浑身发抖。
凌倩儿走到乌鸦面前,亮出手铐。
“陈浩南(乌鸦原名),你涉嫌藏毒、贩毒,跟我回警局吧。”
乌鸦突然狂笑。
“凌警官,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定罪?”
“那些货上又没有我的指纹,我怕什么?”
凌倩儿皱眉。
“你嘴硬没用。”
“我有证据。”
梁笑棠拍了拍手。
丧彪从监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乌鸦先生,您刚才在暗道里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乌鸦愣住。
“你说‘这批货藏好了,等风头过了就出手’。”梁笑棠笑着说,“这算不算证据?”
乌鸦脸色铁青。
“还有,您在仓库里摸过的箱子,上面全是您的指纹。”梁笑棠补了一刀,“要不要现场比对一下?”
乌鸦彻底崩溃。
他扔掉钢管,瘫坐在地上。
“梁笑棠……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梁笑棠蹲下来,凑到他耳边,“是你太蠢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挖暗道,还当别人不知道?”
“下次想阴我之前,先问问你家祖坟。”
凌倩儿挥了挥手。
警员把乌鸦和马仔都铐上,押了出去。
她走到梁笑棠面前。
“这次算你走运。”
“凌督察,这叫正义必胜。”梁笑棠笑眯眯地说,“下次有这种好事,我还找你。”
“不用了。”凌倩儿转身,“我希望能一辈子都别接到你的电话。”
“那可不行。”梁笑棠冲她背影喊,“油尖旺的治安,还得靠您呢。”
凌倩儿没回头。
但她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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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车开走,丧彪凑过来。
“棠哥,乌鸦这下彻底完了。”
“不一定。”梁笑棠点燃一支烟,“他上面还有人。”
“你是说张耀扬?”
“对。”梁笑棠吐出一口烟,“乌鸦只是马前卒,张耀扬才是那条大鱼。”
“那张耀扬会不会……”
“会。”梁笑棠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