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那天,天热了。不是春天那种暖暖的热,是夏天那种闷闷的热——太阳很毒,晒得地面发烫,晒得树叶打卷,晒得知了叫个不停。桂花树上的白花落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树翠绿的叶子,密得透不过光。林逸尘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叶子,想起了苏婆婆。以前在青山村,每到立夏,她都会说:“立夏吃蛋,石头踩烂。”然后煮一锅鸡蛋,一人一个。鸡蛋很烫,她让他捧着,说:“烫一烫,一年不生病。”
“苏婆婆,”他轻声说,“今年立夏,我煮了鸡蛋。你看到了吗?”
风吹过桂花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
影三来送面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面,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鸡蛋。鸡蛋是红的,壳上画着一朵花,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
“给你的。”她把鸡蛋放在桌上。
林逸尘拿起鸡蛋,看着上面的花。“你画的?”
“嗯。”
“画的是什么?”
“桂花。”
林逸尘笑了。“真好看。”
他把鸡蛋剥开,吃了。蛋很香,很嫩,很好吃。
“好吃吗?”影三问。
“好吃。”
影三笑了。“那就好。”
钱多多来送桂花糕的时候,手里拎着食盒,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鸡蛋。鸡蛋是红的,壳上画着一棵树,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
“给你的。”他把鸡蛋放在桌上。
林逸尘?拿起鸡蛋,看着上面的树。“你画的?”
“嗯。”
“画的是什么?”
“桂花树。”
林逸尘笑了。“真好看。”
他把鸡蛋剥开,吃了。蛋很香,很嫩,很好吃。
“好吃吗?”钱多多问。
“好吃。”
钱多多笑了。“那就好。”
苏剑来练剑的时候,手里拿着剑,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鸡蛋。鸡蛋是红的,壳上画着一把剑,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
“给你的。”他把鸡蛋放在桌上。
林逸尘拿起鸡蛋,看着上面的剑。“你画的?”
“嗯。”
“画的是什么?”
“桂花剑。”
林逸尘笑了。“真好看。”
他把鸡蛋剥开,吃了。蛋很香,很嫩,很好吃。
“好吃吗?”苏剑问。
“好吃。”
苏剑笑了。“那就好。”
暗主系统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它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它的手里拿着一个鸡蛋,红的,壳上画着一双眼睛,金色的,竖着的,像猫。
“暗主系统,你画的?”林逸尘在它旁边坐下来。
“嗯。”
“画的是什么?”
“我的眼睛。”
林逸尘笑了。“真好看。”
暗主系统把鸡蛋递给他。“给你。”
林逸尘接过鸡蛋,剥开,吃了。蛋很香,很嫩,很好吃。
“好吃吗?”暗主系统问。
“好吃。”
暗主系统笑了。“那就好。”
陈院长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茶,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鸡蛋。鸡蛋是红的,壳上画着一杯茶,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
“给你的。”他把鸡蛋放在桌上。
林逸尘拿起鸡蛋,看着上面的茶。“您画的?”
“嗯。”
“画的是什么?”
“茶。”
林逸尘笑了。“真好看。”
他把鸡蛋剥开,吃了。蛋很香,很嫩,很好吃。
“好吃吗?”陈院长问。
“好吃。”
陈院长笑了。“那就好。”
傍晚,林逸尘带着孩子们去河边玩。河水很凉,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孩子们脱了鞋,挽起裤腿,踩进水里。有的在摸鱼,有的在捡石头,有的在打水仗。影三坐在岸边,看着他们,嘴角翘着。钱多多坐在她旁边,吃着桂花糕。苏剑站在不远处,练着剑。暗主系统坐在树下,看着天空。陈院长喝着茶,看着河水。
林逸尘静静地伫立在河边,凝视着水中的倒影。那倒影中的他,宛如一幅青春的画卷,头发如墨般漆黑,脸庞散发着光泽,脊背挺直如松。
“苏婆婆,”他轻声呢喃,“立夏了。夏天来了。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带着对远方的思念和对过去的回忆,飘散在微风中。
风吹过河面,倒影晃了晃,像是在回答。
他笑了。他不知道的是——在青丘山的山顶洞穴里,苏婆婆的本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黑暗的洞穴,沉默了很久。
“孩子,”她轻声说,“立夏了。夏天来了。你吃了鸡蛋吗?”
她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天上,苏婆婆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他们。她笑了。
“孩子们,”她轻声说,“立夏了。夏天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微风拂过天际,云朵悠悠飘来,宛如轻纱般遮住了太阳。须臾,云朵又飘走了,太阳如害羞的姑娘,露出了娇美的面容。太阳暖融融的,亮堂堂的,洒在河面上,泛起一片金灿灿的涟漪。
立夏了,夏天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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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