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白若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白知夏忽然开口：
“栀宁妹妹，你别这么自私。”
“反正你已经捐了，功劳给谁，不都一样吗？”
我看着她。
“不一样。”
白知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俯下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栀宁，就算你留了资料又怎么样？”
“陆老醒来前，所有人都会先看见我。”
“等陆家认了我，你一个少了肾的废物，还能抢回去吗？”
她的手按上我的伤口边缘。
剧痛瞬间炸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冒了出来。
“白知夏......”
她笑得更甜。
“疼吗？”
“疼就对了。”
“这颗肾是你捐的，可陆家的恩人，只能是我。”
我疼得浑身发抖。
白知夏却没有松手。
她穿着伪装出来的病号服，指尖用力压着我的伤口，脸上还是柔弱无辜的表情。
白若蔓站在一旁，轻声责备：
“知夏，别离栀宁太近。她刚做完手术，脾气不好，万一推你怎么办？”
爸爸皱眉看我。
“沈栀宁，你别又找事。”
我看着他，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按我伤口。”
白知夏立刻红了眼眶。
“明川叔叔，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妹妹恢复得怎么样。”
爸爸连问都没问，直接呵斥我：
“知夏身体也不好，特意来看你，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笑了一下。
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她身体哪里不好？”
白知夏的脸白了白。
白若蔓立刻开口：
“栀宁，你这话太伤人了。知夏为了替你承担陆家的压力，一整晚都没睡。”
我看着这母女俩。
原来抢了我的功劳，还要说是替我承担。
爸爸走到床边，压低声音：
“陆家的人待会儿会过来，你什么都不要说。”
“如果有人问起捐肾的事，你就说自己只是小手术。”
我问：“如果我不呢？”
爸爸眼神沉下去。
“你妈妈还在沈家。”
我的血一瞬间冷了。
他知道我最怕什么。
所以每一次，他都能准确地掐住我的命门。
白知夏得意地看着我。
她忽然伸手，拿起床头那份术后护理单。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用药、禁忌。
她随手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妹妹，别怪我。”
“你爸爸说得对，你这样的人，就算当了陆家的恩人，也只会惹麻烦。”
我盯着那张被撕碎的纸，声音很轻：
“你们不怕陈叔查吗？”
白若蔓笑了。
“查什么？”
“陈叔再厉害，也只是陆家的下人。陆老醒来后，只会记住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白知夏接着说：
“而那个人，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