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若蔓立刻变了脸。
  她扑到我床边,眼泪说掉就掉:
  “栀宁,阿姨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冤枉知夏啊。”
  白知夏也摇摇欲坠地扶住椅子。
  “妹妹,如果你恨我,我可以走。”
  房门被推开。
  陈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陆家保镖。
  他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又看向地上被撕碎的护理单。
  最后,他盯住白知夏按在我被子下的手。
  “白小姐。”
  陈叔声音冷得像冰。
  “你在碰哪里?”
  白知夏猛地缩回手。
  我再也撑不住,疼得蜷起来。
  被子滑落,伤口处的纱布已经渗出血。
  陈叔脸色彻底变了。
  “叫医生。”
  白若蔓慌忙解释:
  “陈先生,误会,都是误会。知夏只是关心妹妹。”
  陈叔没有理她。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我。
  “沈小姐,谁碰了你的伤口?”
  爸爸抢先开口:
  “陈先生,小孩子之间有点口角,栀宁一向敏感......”
  陈叔抬眼。
  “我问沈小姐,没问你。”
  病房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爸爸铁青的脸,又看向白知夏发白的唇。
  上一世,我怕。
  怕爸爸不要我,怕妈妈受伤,怕没人信我。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用尽力气,指向白知夏。
  “她按我的伤口。”
  “她说,肾是我捐的,但陆家的恩人,只能是她。”
  顾医生很快赶来。
  重新拆开纱布时,我疼得差点昏过去。
  伤口裂开了一小段,虽然不算最严重,但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顾医生处理完,脸色难看。
  “再晚一点,感染风险会很高。”
  陈叔站在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越平静,爸爸越不安。
  “陈先生,今天的事确实是知夏不小心,但她没有恶意。”
  白知夏哭得肩膀发抖。
  “陈叔,我真的只是想看妹妹伤口恢复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会这样。”
  陈叔淡淡道:
  “白小姐也做过捐肾手术?”
  白知夏哭声一顿。
  爸爸立刻接话:
  “她身体虚,检查还没完全恢复。”
  陈叔看向她:
  “既然身体虚,为什么陆家的术后护理系统里,没有你的任何记录?”
  白知夏脸色白了。
  白若蔓强撑着笑:
  “陈先生,知夏是怕麻烦陆家,所以没登记。”
  陈叔没有再问。
  他抬手,助理立刻把平板递过来。
  病房监控画面被调出。
  画面里,白知夏俯身按住我的伤口。
  我疼得蜷缩,她却没有松手。
  白若蔓和爸爸站在旁边,没有阻止。
  随后,白知夏撕碎护理单,丢进垃圾桶。
  白若蔓彻底慌了。
  “这没有声音,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