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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通报发布不到一个小时,晏氏股价便跌停。
原本正在洽谈的海外项目宣布终止合作。
酒店的预订订单被大批取消,银行也开始提前追缴贷款。
晏望沉苦心经营十年的一切,在三天内土崩瓦解。
可没有人在意他的损失。
网络上流传最广的,是妹妹手机里的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
十八岁的女孩戴着歪掉的头纱,缩在我怀里,哭着问:
“姐姐,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视频只有十七秒。
却足以让所有人看清,那群人所谓的玩笑有多残忍。
六人的葬礼安排在同一天。
六张遗照并排放在灵堂中央。
程露的遗照旁,还摆着一双尚未拆封的婴儿袜。
那是她准备在检查后送给丈夫的惊喜。
晏望沉获准在警方看管下来到灵堂。
他穿着婚礼当天的黑色西装。
只是短短几天,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
他抱着我最喜欢的白玫瑰,刚走到门口,便被我爸挡住。
“滚。”
晏望沉低下头。
“叔叔,让我见桥桥最后一面。”
“她不想见你。”
我爸接过花,狠狠砸在他脸上。
“桥桥等了你八年!”
“她卖掉她母亲留下的房子帮你创业,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
“可她死的时候,你就在楼下陪另一个女人喝酒!”
白色花瓣散落一地。
晏望沉站在原地,没有躲。
妹妹的母亲忽然冲出来,抓住他的衣领。
“你不是说眠眠是你的妹妹吗?”
“你不是说会给她红包压惊吗?”
“她才十八岁!”
“她到死都在等你去救她!”
一声声质问砸下来。
晏望沉终于跪在灵堂门口。
“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表姐的父亲红着眼看他。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你从没把她们当成活生生的人。”
“在你眼里,她们的恐惧、尊严,甚至性命,都比不上你的测试和股价。”
灵堂的大门在晏望沉面前关上。
他跪了整整一夜。
没有任何一个家属原谅他。
另一边,沈诗宛得知晏氏已经破产,立刻更改口供。
“所有流程都是晏望沉决定的。”
“他怀疑苏桥不忠,才让我设计测试。”
晏望沉听见这段口供时,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让律师提交了两人的全部聊天记录。
其中一条,是沈诗宛在婚礼前夜发来的。
【你要是舍不得,就取消吧。】
晏望沉回复:
【不用。苏桥爱我,她经得起考验。】
他们都想将最重的罪推给对方。
却不知道,从他们把别人的尊严当成游戏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个人无辜。
第二次审讯结束时,两人在走廊迎面相遇。
沈诗宛哭着抓住晏望沉。
“望沉,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
晏望沉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那苏桥就想死吗?”
沈诗宛脸色惨白。
“你也同意了!”
“你凭什么把错都怪在我身上?”
晏望沉看着这个被他保护了二十多年的人。
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可我知道。
真正陌生的,从来不是沈诗宛。
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