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晨露未干。
  里绘手持木剑,看着面前两个小不点。
  “今天开始教你们剑术哦。”里绘蹲下身,把两柄小木剑递给他们,“要好好学。”
  因陀罗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一眨不眨。阿修罗却歪着头:“我要学最厉害的!以后保护姐姐!”
  练习时,阿修罗总是迫不及待地模仿每个动作,木剑甩得呼呼作响。
  因陀罗则站在原地,仔细观察里绘的每个细节后才开始练习。
  第一式教完,因陀罗已经能完整复现,剑尖分毫不差。而阿修罗的剑却总往奇怪的方向偏。
  “手腕要这样转。”里绘扶着阿修罗乱晃的手,“对,慢慢来...”
  因陀罗突然挤到两人中间:“我的姿势对吗?”他刻意摆出标准的起手式,眼睛却盯着里绘搭在阿修罗手上的手。
  “因陀罗真是小天才!”里绘直白的夸赞让因陀罗红了脸心里暗暗窃喜。
  阿修罗枕在里绘腿上,嘴里塞满饭团:“里绘姐姐,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噗——”里绘笑着擦掉他脸上的饭粒,“小孩子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阿修罗坐起来,"父亲说娶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因陀罗猛地站起来:"我...我去练剑了!"木剑被他攥得咯吱响。
  傍晚的练习,因陀罗格外认真。当阿修罗还在练习基本动作时,他已经能完整演练整套剑法。
  “因陀罗好厉害!”里绘鼓掌赞叹。
  “嗯。”因陀罗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会更厉害的...比所有人都厉害...”
  “我相信你,但是该休息啦。”
  "我还能再练会儿。"他倔强地挥着剑,动作已经比早上更精进了。
  里绘蹲下身,发现他手心磨得通红。“受伤了还练?”她握住那双小手,医疗查克拉泛着微光。
  因陀罗突然小声问:“姐姐会一直陪着我们吗?”
  “当然啦。”
  “那...那就好。”他耳尖微红,把脸别过去,“我才不是阿修罗那个笨蛋,说那种话...”因陀罗又突然抓住她的衣袖:“而且我...我比阿修罗强,对不对?”
  里绘愣了一下,笑着捏捏他的脸:“你们都很棒。快去睡觉吧。”
  当里绘把他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她听到因陀罗在小声嘀咕:“明明是我先...”
  夜风吹落一树樱花,里绘没看见两个孩子偷偷交换的眼神——一个带着懵懂的独占欲,一个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
  忍宗修行的清晨,阿修罗又一次被同龄人围在训练场角落。
  “看啊,连最简单的查克拉凝聚都做不好!”一个男孩故意把水球砸在阿修罗脚边,“你真的是羽衣大人的儿子吗?”
  阿修罗攥紧拳头,泥土从指缝间漏出。远处树梢上,黑绝的影子悄然蠕动。
  三日后,狩猎活动开始前。
  “我要参加野猪狩猎。”阿修罗突然站出来,声音比平时响亮。忍宗弟子们发出嗤笑,一个长老为难地看向羽衣。
  “让他试试。”羽衣拍拍儿子的肩膀,“但要跟紧队伍。”
  密林深处,黑绝附身的野猪双眼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它故意撞断树枝,发出巨大声响。正在采药的里绘闻声赶来,却被突然疯长的藤蔓缠住双脚。
  “姐姐!”阿修罗看到这一幕,拔腿冲了过去。野猪调转方向,獠牙直指里绘。
  “快走!”里绘挣扎着,查克拉却被莫名抑制。阿修罗结印的手抖得厉害,凝聚的查克拉球还没扔出就消散了。
  野猪冲撞的瞬间,阿修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千钧一发之际,蓝白雷光劈开树林——
  “雷遁·迅雷斩!”
  因陀罗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手中雷光精准贯穿野猪咽喉。鲜血溅在阿修罗脸上,还是温热的。
  “哥、哥哥...”
  因陀罗转身时,雷光还在眼中未散。他一把揪起阿修罗的衣领:“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要是再晚一步——”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松开手背过身去。
  里绘终于挣脱藤蔓,跑过来抱住两个浑身发抖的孩子。
  “没事了,都没事了...”里绘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她仔细检查着两个孩子,“有没有受伤?”
  阿修罗突然大哭起来:“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
  因陀罗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发白。他看着里绘凌乱的衣衫和被藤蔓勒红的手腕,眼神越来越暗。
  当晚,阿修罗在寝室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床的因陀罗突然开口:“明天开始,我教你结印。”
  …………………
  次日清晨,里绘发现门口摆着一篮新鲜药草。阿修罗躲在廊柱后偷看,见她收下才红着脸跑开:“这孩子也真是的。”
  转头又在自己的药篮里发现多了一瓶药膏。瓶下压着张字条,上面是因陀罗工整的字迹:“给手腕擦的。”
  (这两兄弟…看来以后要给他们开个感情专栏。)
  而在训练场角落,因陀罗正抓着阿修罗的手腕,一遍遍纠正他的结印姿势:“再练一百次,直到手指记住为止。”
  阿修罗咬着牙点头,汗水滴在泥土里。
  他偷偷看了眼哥哥严肃的侧脸,又想起昨天里绘姐姐差点受伤的样子,练习得更加卖力了。
  ———————————
  训练结束的傍晚。阿修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因陀罗沉默地跟在里绘身侧。
  “今天哥哥教我的火遁终于成功了!”阿修罗转身倒退着走路,差点撞上拐角处的柱子。里绘连忙伸手拉住他:“小心看路。”
  三人转过回廊,意外撞见了正在大厅议事的忍宗众人。数十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交谈声戛然而止。
  “抱、抱歉。”里绘下意识后退半步,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平日深居简出,此刻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宛如一幅活过来的古画。
  “那就是传说中的圣女大人...”
  “比想象中还要...”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几个年轻弟子不自觉地直起身子,偷偷整理衣襟。羽衣轻咳一声:“你们先下去吧。”
  阿修罗却突然跑到大厅中央,大声宣布:“等我和里绘姐姐结婚的时候,请大家都来喝喜酒!”
  静默一瞬后,满堂哄笑。一位长老捋着胡子笑道:“小少爷,等你长得比圣女大人高了再说吧。”
  因陀罗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忍具包。他看见几个年轻弟子正偷偷打量里绘的侧脸,眼神让他胸口发闷。
  (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走了。”他突然出声,拽住阿修罗的后领往外拖。
  “哎呀哥哥放手!里绘姐姐救命!”
  里绘向众人歉疚地笑笑,快步跟上两个孩子。走出大厅后,她轻轻戳了下阿修罗的额头:“以后不要乱说话。”
  “我才没乱说!”阿修罗揉着脖子嘟囔,“我是认真的!”
  因陀罗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烦躁。
  里绘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她没注意到,身后大厅的窗边,几个年轻人还在探头张望。
  而更远处的树影里,黑绝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看来计划比想象的顺利啊,真是多亏了我亲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