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训练场边的樱花树下聚集着几个忍宗弟子。因陀罗和阿修罗刚结束晨练，就听到那边传来阵阵笑声。
“听说圣女大人美得像天上的月亮...”
“我昨天远远看了一眼，连呼吸都忘了...”
阿修罗好奇地凑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呀？”
众人回头见是他们，笑着招招手：“小少爷，我们在说你家的圣女大人呢。昨天可把大家都看呆了。”
一个年轻弟子半开玩笑地说：“小少爷，要不你帮我们问问，圣女大人有没有考虑嫁人啊？”
阿修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里绘姐姐才不会嫁给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因陀罗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木剑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笑声戛然而止。
“哥、哥哥？”阿修罗回头，看到因陀罗阴沉的表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因陀罗扔掉断剑，声音冷得像冰：“今天的训练加倍。”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散开去训练。阿修罗小跑着跟上因陀罗：“哥哥你生气了吗？”
因陀罗脚步不停：“没有。”
“可是你的表情好可怕...”
“我说了没有。”
训练场上，因陀罗的雷遁比平时凌厉数倍，吓得其他弟子都不敢靠近。阿修罗蹲在角落，一边练习结印一边偷瞄哥哥。
午休时分，阿修罗捧着饭团蹭到因陀罗身边：“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他们那样说里绘姐姐？”
因陀罗咬饭团的动作顿了一下：“...吃饭。”
“我就知道！”阿修罗眼睛一亮，“哥哥也喜欢里绘姐姐对不对？”
“闭嘴。”因陀罗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弟弟嘴里，“再胡说八道就加练一百次手里剑。”
阿修罗非但没退缩，反而凑得更近：“就算哥哥喜欢，我也不会轻易让步的！”
因陀罗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这么小，懂什么是喜欢？”
阿修罗不服气地挺起胸膛：“那哥哥也没大我多少岁！”
因陀罗被噎住，一时语塞。
他盯着手里的饭团，半晌才低声道：“……吃你的饭。”
阿修罗得意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反正我认真的。”
因陀罗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饭团。
（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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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
里绘在庭院里铺开三张坐垫，摆上茶点。阿修罗蹦跳着跑过来：“里绘姐姐，今天不训练吗？”
“今天上特别的课。”里绘拍拍垫子，“去叫因陀罗一起来。”
因陀罗慢步走来，看到布置微微一怔：“什么课？”
“情感表达课。”里绘递给他一杯茶，“比如你们和父亲之间，总是太沉默了。”
阿修罗立刻举手：“我昨天跟父亲说他的新发型很帅！”
“很好。”里绘笑着揉他的头，“然后呢？”
“父亲把茶杯打翻了。”阿修罗挠挠脸，“不过他有摸我的头哦。”
因陀罗低头盯着茶杯：“...无聊。”
“那因陀罗试试？”里绘推了盘点心过去，“说说对父亲的看法？”
“强大。”因陀罗生硬地挤出两个字，耳尖却悄悄红了。
阿修罗突然凑近：“哥哥在父亲面前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因陀罗一把捏住弟弟的脸。
里绘连忙分开他们：“好了好了，我们换个方式。”她拿出几张纸，“把想说的话写下来。”
阿修罗立刻趴着写满整张纸，还画上歪歪扭扭的太阳。因陀罗握着笔迟迟不动，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片。
“写不出来可以画。”里绘轻声说。
因陀罗突然快速画了棵小树，又立刻涂黑。里绘假装没看到他发颤的笔尖：“要送给父亲吗？”
“...随便。”因陀罗别过脸去。
午饭后，羽衣在书房发现门下塞着两张纸。一张满是童稚的字迹：“父亲最厉害了！阿修罗要成为父亲这样的人！”另一张只有被涂黑的树影，角落却仔细画了片完整的叶子。
他站在走廊上，看到里绘带着两个孩子在后院练习新的结印手势。
阿修罗正夸张地比划着什么，因陀罗虽然板着脸，却也没推开弟弟搭在肩上的手。
风铃轻轻摇晃，羽衣将两张纸仔细折好，收进了胸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