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忍宗大厅，羽衣将任务卷轴平铺在案几上。
“西境出现异常查克拉波动，需要你们去调查。”羽衣的手指轻点地图，“可能需要几年时间。”
阿修罗猛地扑到地图前：“这么久？那岂不是...”
因陀罗站在三步之外，目光却悄悄飘向门外——里绘正在庭院里晾晒他们的训练服。
“明日出发。”羽衣合上卷轴，“今天好好准备。”
午饭时，阿修罗的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里绘姐姐，我的护额布松了...”
“我看看。”里绘自然地伸手帮他系紧，手指擦过他后颈时，阿修罗的耳尖立刻红了。
因陀罗突然站起来：“我吃饱了。”
“等等。”里绘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两个护身符，“路上小心。”
阿修罗抢着接过：“我会每天带着的！”
因陀罗盯着掌心的护身符，声音闷闷的：“...谢谢。”
傍晚，里绘在房里整理两人的行装。
阿修罗的包袱里塞满零食和玩具，因陀罗的则整齐放着卷轴和药草。
“这个也带上。”她往每个包袱里塞进几包自制的兵粮丸。
门外传来窸窣声。里绘拉开门，看到因陀罗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有事？”
因陀罗的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个，饭团...”
“放心，没加你讨厌的梅干。”
他抿了抿嘴，突然飞快地说：“回来时...会给你带礼物。”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许多。
次日黎明，晨雾还未散去。阿修罗在门口来回踱步：“里绘姐姐怎么还不来送我们...”
“来了来了！”里绘小跑着赶来，发梢还沾着晨露。她手里捧着两个食盒：“刚做好的饭团，路上吃。”
阿修罗扑过去抱住她：“我会想你的！”
因陀罗站在三步开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身符。
“因陀罗？”里绘笑着招手，“不过来拿吗？”
他僵硬地走近，接过食盒时指尖微微发颤。里绘突然伸手整理他歪斜的领口：“照顾好弟弟。”
“...嗯。”
羽衣的咳嗽声从远处传来。阿修罗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里绘姐姐要等我们回来！”
“一定。”她笑着挥手，却在两人转身时悄悄抹了下眼角。
晨雾中，阿修罗频频回头张望。因陀罗始终没有回头，但走出很远后，他突然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
山路上，阿修罗突然撞了下哥哥的肩膀：“你昨晚偷偷去找里绘姐姐了对吧？”
“没有。”
“骗人！我都看到你...”
因陀罗加快脚步：“闭嘴，赶路。”
阿修罗小跑着追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等回来我要第一个告诉里绘姐姐，说哥哥其实...”
话音未落，一记雷遁擦着他脚尖劈在地上。阿修罗夸张地跳起来，笑声却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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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初春，忍宗大门前挤满了迎接的弟子。里绘站在人群最后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听说两位少爷已经长得比羽衣大人还高了！”
“据说因陀罗少爷在西境收服了雷兽...”
议论声中，远处尘土飞扬。
两个修长的身影逐渐清晰——阿修罗跑在最前面，阳光下的笑容比三年前更加灿烂；因陀罗保持着半步距离，轮廓分明的侧脸褪去了稚气。
“姐姐！”阿修罗一眼就发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好想你！”
里绘被撞得后退半步，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阿修罗...长这么大了？”
“当然！”阿修罗得意地挺直腰板，却突然发现怀里的触感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原本刚好能让他把下巴搁在头顶的人，现在只到他肩膀。又因为近距离接触，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他耳根一热，慌忙松开手。
（……姐姐身上有葡萄的香气）
因陀罗此时才走到跟前，白色的族服衬得肩线越发挺拔。
他沉默地注视着里绘，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她还是很美。）
“欢迎回来。”里绘笑着伸手想摸他的头，突然发现需要踮脚才能碰到，只好尴尬地改为拍拍他的肩膀，“长高了不少呢。”
因陀罗的目光在她悬空的手上停留片刻，突然微微屈膝：“...我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配合让里绘噗嗤笑出声。
她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就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因陀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礼物！”阿修罗从行囊里掏出个木雕小像，“照着姐姐的样子刻的！”
粗糙的木雕明显是初学者的手艺，但神态捕捉得意外传神。
里绘正要接过，因陀罗突然挡在中间，从袖中取出个精致的锦盒：“这是...”
盒子里躺着朵冰晶雕成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流转着彩色的光晕。
“哇！哥哥什么时候准备的？”阿修罗瞪大眼睛，“明明说好要一起送...”
（哥哥之前还说不准备的。故意的吧！！！）
因陀罗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闭嘴。”
里绘小心地捧着两件礼物，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们...”
“姐姐！”阿修罗突然凑近，“今晚能给我做红豆饭吗？外面做的都没你好吃！”
“好呀。”
“那...明天能陪我练习新术吗？”
“当然。”
“后天...”
因陀罗拎着弟弟的后领把他拽开：“适可而止。”
羽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任务报告。”
两个少年不情不愿地转身。阿修罗边走边回头挥手，因陀罗却在迈出几步后突然停住。
“那个...”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里绘听清，“冰花...不会融化。”
此时的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远，而里绘站在原地。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因陀罗身上。
少年挺拔的轮廓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曾经圆润的脸庞如今棱角分明，微抿的唇线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峻。
（这模样～可比当年羽衣羽村帅多了）
“小因陀罗...”她鬼使神差的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现在变得真好看呢。”
因陀罗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闻到她袖间淡淡的药草香。心脏突然跳得厉害，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
“姐姐！”阿修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那我呢？"
里绘笑着松开手：“阿修罗也很帅气哦。”
因陀罗这才找回呼吸，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失落。
他垂下眼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里绘注意到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被她逗弄就会脸红的小男孩。
“怎么？”她故意凑近些，“我们因陀罗害羞了？”
因陀罗猛地后退半步，却撞上了身后的樱花树。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沾在他的发间。里绘自然地伸手要帮他拂去，却在半空被一把握住手腕。
“别...”因陀罗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别这样。”
他的掌心好似火焰，力道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里绘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会因为她触碰而紧张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任她揉捏的孩子了。
阿修罗在一旁歪着头：“哥哥你耳朵好红啊。”
“…任务报告。”因陀罗立刻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
但里绘分明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正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挽留什么。
（…真是别扭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