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因陀罗被叫去商议边境事务。
里绘独自在药草园整理药材,几个妇人远远朝她招手。
“圣女大人,来学点新鲜的!”最年轻的妇人美砂挥舞着彩绸,“教您跳绿洲的祈福舞!”
里绘拍拍手上的药草碎屑,好奇地走过去:“祈福舞?”
“对对,跳给心上人看最灵验!”年长的松婆婆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
空地上很快响起欢快的鼓点。美砂牵着里绘的手转圈,彩绸在风中翻飞。
“手腕要这样转——”美砂示范着,腰肢轻摆,“对,再柔一点!”
里绘学着摆动衣袖,白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她转得太急,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惹得妇人们笑作一团。
“慢些慢些!”松婆婆扶住她,“您学得真快。”
里绘气喘吁吁地停下,脸颊因运动泛起红晕:“这舞真有趣。”
美砂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这才到哪儿,我们还有更重要的要教您呢。”
“什么?”
松婆婆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层层展开:“这是沙漠特产的香草,沐浴时用最合适。”
里绘接过闻了闻:“好特别的香气。”
“不止呢!”最活泼的千惠挤过来,手里拿着条红色丝带,“这个系在腰上,轻轻一扯就...”
里绘突然明白过来,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等等,你们这是...”
“哎呀害羞什么。”美砂捂嘴轻笑,“您和因陀罗大人不是...”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里绘慌忙摆手,差点打翻旁边的水罐。
松婆婆了然地点头:“是是是,还没成呢。”
千惠突然贴近,手指轻轻勾起里绘的下巴:“眼神要这样,欲语还休...”
里绘猛地后退,后背抵上了晾晒草药的架子。妇人们见状笑得更欢了。
“我、我去看看药草晒好了没...”里绘转身就要逃。
美砂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衣袖:“别急呀,还有最重要的没教呢!”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里绘如获大赦,急忙整理凌乱的衣襟:“因陀罗回来了!”
妇人们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但眼中的促狭却藏不住。
里绘红着脸低头,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这下真是...)
她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却听见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
抬头看去,因陀罗正站在药架旁,手里拿着她刚才慌乱中碰到的白玉簪。
“你的簪子。”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沉。
里绘接过簪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谢谢...”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妇人们交换着眼神,悄悄退出了药草园。
…………………
夕阳西沉,因陀罗带着里绘穿过层层结界,来到后山的封印之地。
微风拂过,卷起细碎的沙粒,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
“父亲让我带你来看看它们。”因陀罗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指尖轻轻拨开垂落的藤蔓,“小心台阶。”
里绘好奇地跟在他身后,发间的白玉簪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它们会凶吗?”
因陀罗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你看了就知道。”
转过最后一道岩壁,眼前的景象让里绘屏住了呼吸——两只毛茸茸的小兽正在沙地上打滚。
一尾守鹤像个圆滚滚的茶壶,九尾九喇嘛则像团火红的小毛球,它们你追我赶,扬起阵阵沙尘。
“好...可爱!”里绘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守鹤最先发现他们,圆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因陀罗!”它啪嗒啪嗒跑过来,却在看到里绘时突然刹住,害羞地躲到了岩石后面。
九喇嘛倒是毫不客气,一个飞扑就挂在了因陀罗肩上:“你又来晚了!说好昨天陪我们玩的!”
因陀罗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轻轻把小家伙拎下来:“有任务。”他转头看向里绘,“这是...”
“我知道!”九喇嘛灵活地跳到里绘面前,小鼻子嗅了嗅,“你就是那个总给因陀罗带点心的姐姐!”
里绘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只是...”
守鹤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因陀罗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别胡说。”
里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尝尝我特制的丸子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裹。
两只小兽的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
九喇嘛一个箭步冲过来,却在快要碰到时突然刹住,故作矜持地理了理毛发:“既、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
守鹤已经忍不住凑过来,小爪子扒拉着里绘的衣袖:“要...要沙棘味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一人两兽身上,映出温馨的光晕。
因陀罗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里绘耐心地喂食、轻声细语的模样。
(她总是这样...)
九喇嘛突然叼着丸子跳到因陀罗肩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喜欢她对不对?”
因陀罗的手一抖,差点把小家伙甩下去:“别乱说话!”
“骗人。”九喇嘛得意地晃着尾巴,“你心跳明明变快了!”
里绘闻声抬头,正好对上因陀罗慌乱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守鹤突然钻进里绘怀里,软软地说:“姐姐...留下来陪我们玩嘛...”
九喇嘛立刻会意,也跟着撒娇:“就是就是!让因陀罗也留下!”
暮色渐浓,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里绘抱着守鹤,看着因陀罗被九喇嘛缠得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啊。”她柔声应道,目光却望向少年泛红的耳尖,“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