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林间的焦土散发着刺鼻的烟味。里绘踩着断裂的树枝走近，每一步都让心跳得更快。
（他到底去哪了……）
这个担忧在看到悬崖边的碎布时骤然加剧。她弯腰拾起那片熟悉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
“在找我？”
低沉的声音突然贴着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里绘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只灼热的手掌已经贴上她的后腰，顺着脊梁缓缓上移。
“因陀罗？”她试探着唤道，却感到那只手突然收紧。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颈线，最后轻轻扼住咽喉。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
因陀罗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看到这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害怕吗？”
里绘的目光落在四周焦黑的树木上，却摇了摇头：“不怕。”
（只要是你就不会怕…）
这个回答让身后的呼吸明显一滞。
扼在颈间的手突然松开。
冰冷的虎口轻轻捂住下颚，拇指轻轻擦拭她的口脂，迫使她侧过头去。
亲昵而强势，像在宣誓某种不可言说的占有。
因陀罗埋首在她颈窝，犬齿轻轻磨蹭着上次留下的咬痕。
里绘能感受到他的唇在皮肤上流连，带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为什么追来？”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肌肤上。
里绘抬手覆上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因为你在生气。”
（因为你需要我…）
这个认知让因陀罗的动作顿住了。
他忽然将里绘转过来面对自己，月光下那双新生的万花筒写轮眼妖异而美丽。
“父亲选择了阿修罗。”他陈述着事实，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你也…会选择他吗？”
里绘仰头看着他眼中的纹路，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纠缠在一起。因陀罗的瞳孔微微扩大，眼中的纹路缓缓旋转。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错：
“证明给我看。”
这不是命令，而是恳求。
里绘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紧抿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让因陀罗浑身一颤。他扣住她的后脑，带着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是我的…）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因陀罗眼中的纹路已经恢复成普通的三勾玉。
他低头看着里绘泛红的唇瓣，突然将她紧紧搂住。
“别离开我。”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里绘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远处传来寻找他们的呼声，但此刻，谁都没有动。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焦土上，亲密得仿佛从未分开过。
………
暮色渐沉，林间的小径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
因陀罗牵着里绘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慢点。”里绘轻声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因陀罗的脚步立刻放慢，却故意不看她：“伤口还疼？”
（明明担心却偏要这样问…）
里绘抿唇笑了笑，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不是，是想和你多走一会儿。”
因陀罗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起微红，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
“你的眼睛…”她犹豫着开口，“还难受吗？”
因陀罗摇摇头，月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没事了。”
（有你在就没事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怔了怔。曾几何时，力量才是他唯一的追求，可现在…
里绘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落叶。这个动作让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
“看路。”她轻声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因陀罗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喉结微微滚动。远处族人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他却不舍得加快脚步。
“明天…”他低声开口，却又停住。
里绘仰头看他，月光在眼中流转：“嗯？”
“没什么。”因陀罗别过脸，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到了。”
忍宗的大门就在眼前，灯火通明。阿修罗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
“哥哥！姐姐！你们去哪了？”
里绘下意识要抽手，却被因陀罗牢牢扣住。
他直视着弟弟的眼睛，声音平静：
“散步。”
阿修罗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里绘感到因陀罗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带着无声的安抚。
“父亲在等你们吃饭。”阿修罗最终说道，转身时背影有些落寞。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因陀罗看着弟弟离去的方向，突然低声问：
“后悔吗？”
里绘摇头，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