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的火把将夜空映得通明，阿修罗护着里绘穿过熙攘的人群。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更多族人能看到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那是……圣女大人？”药房的沈姨揉了揉眼睛，“很少见圣女参加庆典呢！”
旁边编花环的少女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圣女大人今天好美啊……”“和阿修罗大人站在一起真般配！”
这些话语飘进阿修罗耳中，让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侧头看向里绘，发现她正望着祭坛上悬挂的彩幡出神，火光在她睫毛下投下阴影。
（真的好美…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阿修罗大人！”主持祭典的老祭司拄着拐杖走来，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今年的祈福舞，要不要和圣女一起跳？”
里绘连忙摆手：“我不擅长……”
“我教姐姐！”阿修罗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他感到里绘的指尖轻轻颤了颤，“很简单的，就像这样——”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宽大的袖袍在空中交叠。
里绘踉跄了一下，阿修罗顺势揽住她的腰。
（好细……）
他耳根突然烫得灼热。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几个年轻族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转圈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哦！”卖花的阿婆笑着提醒，往阿修罗手里塞了支红山茶，“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阿修罗接过花，指尖“不经意”擦过里绘的耳垂：“姐姐头发上沾了花瓣。”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最近的几个族人听见。
“哎呀，阿修罗小子终于开窍了！”酿酒的大叔哈哈大笑，递来两杯甜酒，“来，祝你们——”
里绘刚要解释，阿修罗已经接过酒杯：“谢谢大叔！”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余光瞥见里绘泛红的脸颊。
（真可爱……）
祭坛中央的火堆突然爆出一串火星，人群发出惊叹。
阿修罗趁机贴近里绘耳边：“我们去放河灯吧？”
他故意凑得很近，呼吸拂过她耳际。里绘微微侧头，发间的朝颜花擦过他的下巴。
“好多人看着……”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阿修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因为姐姐太美了啊。”他接过路人递来的河灯，指尖“不小心”碰到里绘的手腕，“我帮你写愿望？”
（写什么好呢……）
他蘸着墨水，在灯面上缓缓写下“朝夕相伴”四个字。里绘凑过来看时，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阿修罗大人！”一群孩子突然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道，“给圣女姐姐戴花环！戴花环！”
编花环的少女们红着脸递来一个藤编的花冠，上面缀满新摘的野蔷薇。
阿修罗接过花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轻轻戴在里绘头上。
“很适合你。”他的手指流连在她发间，故意多停留了几秒。
里绘抬头时，火光映在她眼中，像是落入了星辰。阿修罗望着这样的她，突然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
（如果永远能这样就好了……）
阿修罗望着里绘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拉住里绘的手腕：“姐姐，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穿过喧闹的人群，阿修罗带着她来到神社后的老樱树下。
他松开手时，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了？”里绘仰头看他，发间的野蔷薇随着动作轻颤。
阿修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我有话想说。”
（说出来……）
这个念头在胸口横冲直撞。
他向前一步，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几乎交融。里绘不自觉地后退，后背轻轻抵上树干。
“阿修罗？”
“不是作为弟弟！”他突然提高音量，又急忙压低，“我对姐姐的喜欢……不是对家人的那种。”
夜风突然静止，远处庆典的喧闹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里绘的瞳孔微微扩大，唇瓣轻启却没能发出声音。
阿修罗的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从很久以前就……看到姐姐和哥哥在一起时，这里……”他抓住里绘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会疼得喘不过气。”
（好快的心跳……）
里绘能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震动。她想抽回手，却被阿修罗握得更紧。
“我知道很任性。”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但至少今晚……能不能只看着我？”
这句话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娇。
里绘抬眼时，发现少年眼中盛着从未见过的执拗，比祭坛的火光还要灼热。
“你喝甜酒了？”她试图缓和气氛，声音却有些不稳。
阿修罗摇头，发丝扫过她的脸颊：“我很清醒。”他慢慢低头，在即将触到她唇瓣的瞬间停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亲下去……）
这个疯狂的念头让他浑身发烫。
里绘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失控的心跳。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远处突然传来神乐铃的脆响。
阿修罗如梦初醒，却没有立即退开。他的呼吸拂过里绘的唇角，带着酒气的甜香：“我是认真的。”
里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阿修罗，我们……”
“不用现在回答。”他轻轻退开，指尖最后擦过她的手腕，“只要别躲着我就好。”
夜风再起，吹落几片早樱的花瓣。
阿修罗转身走向庆典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里绘站在原地，腕间的贝壳手链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