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轻轻合上纸门,确认斑已经安稳睡下后,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庭院里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斑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指尖,泉奈的吻痕仍隐隐作痛,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她心绪纷乱。
  (到底该怎么办……)
  穿过回廊,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族地边缘的小溪旁。
  里绘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冰凉的溪水,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却无法冷却她发烫的思绪。
  斑的依赖,泉奈的疯狂,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像两股相冲的激流,将她裹挟其中。她捧起一汪清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珠让她打了个寒颤。
  (至少现在……一个人静一静。)
  远处传来族人们忙碌的声响,孩童的嬉闹声,炊烟袅袅升起。这一切平常得近乎虚幻,仿佛只有她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带着无法言说的秘密独自徘徊。
  溪水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里绘看着水中摇晃的影子,突然想起斑枕在她肩上时温热的呼吸,泉奈掐着她手腕时发红的眼角——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
  她站起身,水珠从指间滴落。
  天边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润的草地上。里绘望着那束光,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该回去了……)
  里绘转身准备折返时,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宇智波与千手领地的交界处。她刚要后退,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久不见。”
  她猛地回头,柱间正站在几步之外,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柱间……”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你怎么在这里?”
  他向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看她:“路过,正好看到你。”
  他的语气轻快,眼神却比平时深了几分。里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总觉得今天的柱间有些不同。
  “听说你最近很忙。”她随口寒暄。
  柱间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颈侧还未完全消退的咬痕上,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又很快恢复如常:“是啊,要准备婚礼了。”
  “婚礼?”里绘一怔,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你。”
  柱间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却只看到纯粹的祝福。
  “你……不问问我娶的是谁?”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里绘眨了眨眼:“是谁?”
  柱间忽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里绘本能地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你明明知道。”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抚摸,力道不轻不重,“除了你,我还能娶谁?”
  里绘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柱间低笑一声,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开玩笑的。”
  她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柱间却突然开口:“是漩涡一族的。”
  “啊……那很好啊。”里绘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高兴些,“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柱间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地审视,像是要看穿她的伪装。
  里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转移话题,他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柱间?!”她惊慌地挣扎。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里绘用力推他,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他的唇舌带着近乎暴戾的侵略性,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唔……放……开!”她用力推拒,指甲陷入他的手臂,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树干上。
  柱间的呼吸粗重,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际,掌心滚烫。里绘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只能被动承受这个近乎惩罚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柱间的脸偏到一侧,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别让我恨你一辈子。”她声音发抖,眼眶发红。
  柱间缓缓转回头,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唇角竟然微微上扬。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心跳加速,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心底涌上来。
  (恨我一辈子,和爱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吗?)
  他伸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可怕。里绘的愤怒,她的抗拒,甚至她此刻泛红的眼眶——全是因为他。
  他胸口竟然涌上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抱歉。”柱间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失控了。”
  他伸手想替她擦去唇角的血丝,里绘却猛地偏头躲开。柱间的手悬在半空,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婚礼在下个月。”他收回手,笑容依旧和煦,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发生,“你会来吗?”
  里绘不可置信地抬头:“什么?”
  里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柱间注视着她慌乱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餍足。
  他后退一步,彬彬有礼地颔首:“该回去了,斑该找你了。”
  说完,里绘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而柱间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抬手轻触自己红肿的脸颊,回味着她手掌的温度。
  (至少这一次,你眼里只有我。)
  他弯腰捡起被她挣扎时碰掉的草药,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