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坐在床沿，手指抚平被角。
她抬头看向仍站在门口的扉间，轻声问道：“你…不走吗？”
扉间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表情。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大哥今晚状态不对，我留下守着。”
里绘看着他，睫毛微微颤动。
她当然明白这只是借口——以柱间的实力，若真想再来，又岂是扉间守在这里就能拦住的？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点头：“…好。”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扉间靠在墙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刻意避开床榻的方向。
里绘躺下后，背对着他，却迟迟没有闭眼。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
这个想法刚浮现，就听见扉间忽然开口：“睡吧，我就在这。”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里绘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烛光摇曳，两人的影子一坐一卧，明明互不触碰，却又莫名和谐。
扉间看着窗外渐沉的月色，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红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就这样…再多待一会儿也好。）
夜色渐深，烛火燃尽，房间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扉间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
里绘悄悄起身，看着他微微低垂的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姿势并不舒适，肩膀微微绷着，显然并未真正放松。
（这样睡会着凉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榻：“…要不过来睡吧？”
扉间没有动，像是真的睡熟了。
里绘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你没睡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扉间终于缓缓睁开眼，红眸在黑暗中格外清亮。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斟酌什么。
里绘已经主动往内侧挪了挪，给他留出足够的位置，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太过亲近。
扉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起身，动作很轻地躺在了她身侧。床榻并不宽敞，但他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姿势，确保不会碰到她。
（这样就够了。）
他闭上眼，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里绘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度。她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却始终安静，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借个地方休息。
夜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意。
里绘悄悄拉过被子的一角，轻轻盖在他身上。
扉间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睁眼，只是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这样…就很好。）
里绘在黑暗中轻轻转身，正对着扉间的侧脸。
她望着他闭目的面容，忽然意识到——
（他长得真好看。）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让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不知怎么的，她的手已经悄悄抬起，轻轻抚上他的眼角。那里的轮廓锋利又温柔。
就在她的指腹刚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扉间突然睁开了眼。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醒。
里绘的手腕被他轻轻握住，悬在半空。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甚至能看清他红眸中映着的自己。
（他根本没睡……）
这个认知让她的耳尖发烫，可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扉间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里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觉得他很好看吧？
扉间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唇角微微上扬：“睡不着？”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安抚，却又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里绘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扉间松开她的手，却突然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聊会天？”
里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见扉间低笑了一声：“怎么，看呆了？”
里绘立刻别过脸，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没有。”
扉间重新躺下，这次却离她更近了些。
他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身体，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人无法忽视。
“睡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守着你。”
里绘没有回答，却在黑暗中悄悄弯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