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死亡前)
林间的风突然静止,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带土披着白绝,踉跄地拨开灌木丛。
鲜血顺着他的绷带渗出来,但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那是……里绘?)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卡卡西跪在地上,银发被鲜血浸透,怀里抱着的人……是里绘。
带土的呼吸骤然停滞,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不可能……)
(里绘怎么会……)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剧烈的情绪冲击下,勾玉瞬间连接成陌生的形状,新的万花筒图案在眼中发出异样的血色,带土的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卡卡西……)
(你答应要保护好她的……)
更远处的山崖上,斑的轮回眼微微眯起。
他原本只是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却在看清里绘面容的瞬间,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那张脸……)
斑的呼吸略微急促,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突然浮现。
他猛地抬手,白绝立刻从地底钻出。
“去把那个女孩带回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
白绝歪了歪头:“可是小带土那边——”
“别让我说第二遍。”
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里绘身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清她染血的发丝,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张与记忆中几乎重叠的脸,瞬间击中了他的心神。
(不可能……)
(她早就死了……)
然而心脏却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某种久违的躁动在血脉中奔涌,仿佛要冲破禁锢一般沸腾起来。
斑的指尖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就算是赝品……)
(也要带回来……)
白绝潜入地底,悄无声息地朝战场靠近。
带土仍跪在远处,万花筒的图案在眼中定格,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里绘……)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卡卡西依旧抱着里绘的尸体,对周围的变故毫无察觉。
此刻他的天地间,似乎只余下怀中渐渐变冷的躯体,和那句消散在风里、再无踪迹的告白。
白绝的触须从地底蔓延,悄无声息地包裹住里绘的身体。
在卡卡西恍惚的瞬间,替换已经完成——一具伪造的尸体留在原地,真正的里绘被带入地底,朝着斑的方向迅速移动。
带土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完全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是里绘……)
斑站在高处,看着白绝将里绘带到自己面前。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瞬。
(太像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走入黑暗。
白绝扛着里绘紧随其后,只留下远处崩溃的带土,和浑然不觉的卡卡西。
夜风卷起落叶,掩盖了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