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从慈宁宫出来后,便下旨重赏了慧贵妃和娴贵妃,感激她们一个出了主意,一个出了经幡,让她发泄了郁积胸中多年的怨气。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宜修都会派人将一波又一波新的经幡送到寿康宫,逼着钮祜禄太后对着经幡磕头谢罪,然后,便会将那些经幡送往安华殿诵经超度。
  钮祜禄太后失去了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每天接受这种精神折磨,整个人几乎处于崩溃状态。
  然而,十天后,钮祜禄太后的境遇却发生了转机。
  这天清晨,进忠神色慌张地冲进长春宫,直奔魏嬿婉所在之处。他喘着粗气说道:“嬿婉,不好了,事情有变故了!”
  魏嬿婉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发生何事了?”
  进忠喘了口气,接着说道:“皇上今天早上,收到了柔淑长公主从蒙古递上来的奏折。”
  魏嬿婉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柔淑长公主?”
  进忠连忙说道:“是啊,柔淑长公主对皇上削减圣母皇太后待遇不满,并在奏折上提到元顺帝奇皇后的典故。”
  魏嬿婉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奇皇后,那又是谁?我为了找到明朝的陈皇后和唐朝的郭太后,已经费了好大的牛劲了,现在又出来一个奇皇后。”
  进忠连忙解释道:“我听皇上跟高斌大人谈论的时候说,奇皇后是元顺帝的第三任皇后,是高丽国献给元朝的贡女,当高丽恭愍王因为某些原因杀了她的父母兄长后,她便怂恿儿子挥军攻打母国高丽。”
  魏嬿婉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看来柔淑长公主提这个典故,是想威胁皇上,如果他不善待圣母皇太后,柔淑长公主便要怂恿科尔沁王爷,挥蒙古大军攻打我大清,是吗?”
  进忠皱着眉头说道:“当初我们为了避免和敬公主远嫁,将柔淑长公主嫁给了蒙古科尔沁部,让她成为蒙古科尔沁部的王妃,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阻止我们报仇的麻烦。”他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魏嬿婉微微一笑,安慰道:“进忠,不必发愁。圣母皇太后在朝中浸淫已久,她的势力又岂止一个柔淑长公主呢?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进忠疑惑地问道:“这怎么会是好事呢?皇上顾及蒙古和朝中大臣,万一放过了圣母皇太后,那可如何是好?”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倘若圣母皇太后真的这么轻易死去,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因为那样一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掉母后皇太后了。”
  进忠双眼一亮,说:“那你的意思是?”
  魏嬿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说道:“现在立刻派人去告诉高斌和傅恒,我们现在,不仅要为圣母皇太后说话,还要大大的为她说好话!另外,我们还要派人去准格尔。”
  进忠疑惑地问道:“去准格尔干什么?”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解释道:“现在兆惠将军囤积了十万清兵,在准格尔边境,我们只要在准格尔内部引起骚乱,准格尔便会成为我们大清的囊中之物了。”
  进忠惊道:“准格尔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哦……”转了转眼珠,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原来,你想让达瓦齐进京?”
  魏嬿婉眼波流转,轻轻地点了点头。
  进忠注视着嬿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于是,在蒙古亲王和朝臣的双重压力下,皇上虽然对圣母皇太后恨之入骨,但还是不得不下旨,恢复皇太后待遇供给寿康宫圣母皇太后。
  同时,皇上也命娴贵妃私下里给母后皇太后说,不允许她再每天去寿康宫虐待圣母皇太后。
  当宜修得知这一消息时,愤怒之情如火山般爆发,她无法理解皇帝为何会突然间改变初衷。
  不久之后,边境传来了紧急情报,准格尔再次陷入叛乱,皇帝迅速做出决策,派遣兆惠将军趁此机会出兵攻占伊犁,击溃达瓦齐的军队并成功俘虏了达瓦齐。
  紧接着,朝廷下令将达瓦齐押解回京,预计不久后即可抵达京城。
  钮祜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每天都陷在激动之中,因为达瓦齐就是害死她长女端淑长公主的罪魁祸首,如今,她终于可以见到他,有手刃仇人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