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知道后,当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怒气冲冲地去找魏嬿婉,气愤地说道:“皇后娘娘,那如常在怎么有那么好的狗屎运?在长街上罚个跪,回去的路上也能碰到皇上,皇上竟然还宠幸了她。”
魏嬿婉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你还不知道皇上吗?皇上虽然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但更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子,乌拉那拉氏昨天那么惨,怎么不动人心肠呢。”
阿箬听后,心中越发愤怒,不禁愤愤不平地跺起脚来,不满地说:“可是皇后娘娘,我们好不容易才让皇上厌弃了她,怎么她这么快就咸鱼翻身了?臣妾不甘心。”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安慰道:“有什么不甘心?若皇上真的心疼乌拉那拉氏,怎么可能在她雨中跪了六个时辰以后,不是传太医,而是在她全身发热发烫的情况下临幸。”
阿箬听了魏嬿婉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恍然大悟地说:“皇后娘娘说的也是。”
魏嬿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道:“哼,皇上再怎么宠幸,她受的八十竹竿子也收不回去了,她罚跪的六个时辰也收不回去了。本宫就是要看她咸鱼翻身,她若不翻身,直接这么死了,那可真是无趣极了。”
阿箬看着面前的皇后,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皇后对如常在的恨意竟然比自己更甚百倍。她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便不再说话。
春婵面带微笑,恭敬地向魏嬿婉说道:“皇后娘娘,那奴婢可要请您的示下了,那如常在屡遭皇上责罚,现在,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没人愿意去翊坤宫给她治疗了。”
阿箬用手帕捂住嘴巴,轻笑一声,嘲讽道:“哎呦,不是皇上已经让她侍了一回寝吗?怎么太医院的太医这么没眼色?也不怕皇上生气。”
春婵何等会察言观色,笑着道:“太医院的太医何等圆滑,他们怎不知慎贵人要比那个如常在得宠一百倍吗?他们怎么会为了那个如常在得罪慎贵人呢?”
阿箬得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幸灾乐祸。
魏嬿婉沉吟片刻,说:“本宫听说太医院有一个小太医,专门为嬷嬷侍卫们治病,叫做江与彬的,便让他去。”
春婵恭敬地应道:“是,皇后娘娘。”
阿箬不禁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您怎会知晓这么个小太医的名号?”
魏嬿婉微微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江与彬吗?他就是你昔日的同僚,惢心的心上人,也是现在惢心的夫君。”
阿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笑一声,道:“原来惢心早就有了心上人了,哼,平日里,她还整天吹嘘说要一辈子伺候如常在不嫁人。什么东西!”
魏嬿婉嘴角微微上扬,但并没有回应阿箬的话语。
阿箬恨如懿入骨,连带着对惢心也恨,继续发泄着不满,咬牙切齿地说:“庆妃娘娘竟然愿意成全她,将她嫁给那个太医,便宜她了。”
魏嬿婉看着阿箬,轻笑一声,缓声道:“她在伺候庆妃时的确尽心尽力,庆妃又是个心善之人。”
阿箬有些不满地说:“可是皇后娘娘,如常在虽然是旧主,但那惢心对如常在忠心耿耿,你为何要将她的丈夫介绍给如常在?这不是让她得了意吗?”
魏嬿婉还未回答,这时,赵一泰走了进来,说:“启禀皇后娘娘,刚刚舒嫔娘娘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本来是难产,多亏富察夫人在旁伺候,舒嫔母子平安。”
魏嬿婉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说道:“好啊,这可真是件大喜事!既然如此,就按照惯例,赏赐舒嫔母子吧。”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
赵一泰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他步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储秀宫。进入宫殿后,赵一泰恭敬地站定,大声宣读着魏嬿婉的旨意。
舒嫔和意枫听完旨意,双双跪地谢恩。待赵一泰离开后,两人便起身。
舒嫔向周围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纷纷退下。眨眼间,偌大的储秀宫内只剩下舒嫔和意枫二人。
舒嫔原本抱着十阿哥,此刻却随意将他放在一旁,不再多看一眼。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漠,似乎对这个刚刚降生的孩子并无太多感情。
意枫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妹妹,你好不容易才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怎么了?”
舒嫔轻皱眉头,语气冷淡地说:“这个孩子长得跟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半点都不像我。”
意枫深知舒嫔对皇帝早已心灰意冷,便安慰道:“即便他长得像皇上,但终究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舒嫔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说道:“在他尚未出生之时,我每日都期盼着他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诞生。然而,当他真正降世之后,我却无法忘记他是那个人的孩子。”
意枫如何不知道妹妹的绝望呢?只得说:“好吧,不想看就不想看了,只是你别当着别人也这样就行了。”
舒嫔看着意枫,思绪飘远,虽然意枫是她的亲姐姐,但她有一些话还是不能跟她说。
在木兰围场时,她巴不得恂嫔能够一刀捅死皇帝,也算出了一口恶气。后来,她又怕恂嫔被皇帝残忍处死,因此,虽然她跟恂嫔毫无交情,还是牵了一匹马,等在他们的身后,还故意让马发出马啼叫。
她好羡慕恂嫔和阿诺达有如此坚定的爱情,她不曾有,所以她想成全他们,让他们有。
况且最重要的是,放走他们,能让那个皇帝气的暴跳如雷啊。
舒嫔想着想着,一双拳头紧紧握紧。
皇帝对乌拉那拉如懿宠幸了不过一两天,便对她没了兴致,在之后的日子里,经常召豫嫔,宋嫔和阿箬侍寝。
三阿哥圈禁后,皇帝有感于先帝九子夺嫡的教训,很快将二阿哥封为端亲王,并下令召开一次八旗选秀,为二阿哥选嫡福晋。
这样先封亲王,后为其单独选秀的殊荣前所未有。众朝堂大臣中,明眼人皆知,皇帝这是以皇太子的待遇对待二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