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如今她的儿子已经是实际上的太子,而她的中宫之位更是稳若泰山,再加上最近屡屡折磨如懿,让她的心情愈发得意。
进忠见到魏嬿婉如此高兴,便主动为她斟了一杯酒,并笑着说道:“奴才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魏嬿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着对进忠说:“哎,进忠,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自称什么奴才啊?”
进忠听闻此言,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尽后,回应道:“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魏嬿婉眼波流转,笑着说:“为了庆祝,要不我给你唱支昆曲吧。以前我都是给那个皇帝唱的,却从来没有给你唱过,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遗憾呢。”
进忠闻言,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点了点头。
魏嬿婉轻启朱唇,缓缓地唱起了昆曲。她的嗓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悠扬。
“携手向花问,暂把幽怀同散。凉生亭下,风荷映水翩翻;爱桐阴静悄,碧沉沉并绕回廊看。恋香巢秋燕依人,睡银塘鸳鸯蘸眼。”
进忠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了美妙的歌声之中。一曲唱罢,他情不自禁地拍手称赞道:“皇后娘娘歌声犹如天籁,我今日可真是大饱耳福了!”
魏嬿婉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若进忠公公喜欢听,那我便再给你唱一段儿吧。”说着,她轻启朱唇,正欲再次开口歌唱。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众人皆惊,转头看去,却见皇上微笑着走了进来,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道:
“岂止是如同天籁啊,这曲《长生殿》,恐怕南府所有戏班子加起来都不如皇后一个人唱的好。”
魏嬿婉吓得一跳,她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长春宫。
皇帝也没有注意到进忠刚刚自称的是“我”,并不是“奴才”,言笑晏晏地说:“这昆曲原来是皇后唱的,皇后原来还会唱昆曲啊,朕怎么从来不知道?”
进忠慌忙站了起来,跪下说:“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帝这才注意到了进忠,奇道:“哎,为什么进忠会在这里?”
嬿婉不慌不忙,微微一笑道:“启禀皇上,臣妾知道皇上一向喜欢昆曲,所以臣妾便想学了唱给皇上听。因为臣妾是初次学习,不敢有辱圣听,所以就想让熟知您喜好的进忠公公先听一听,点评一下。”
皇帝听了十分惊喜,一把抓住了魏嬿婉的手,几乎是感动地说:“琅嬅,你我十几年夫妻,没想到你还是像刚大婚时一样对朕好。”
魏嬿婉笑着说:“皇上,臣妾是您的妻子,不对您好,还能对谁好呢?”
皇帝凝视着嬿婉的眼睛,动情地说:“朕的女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皇后对朕的心意。想你未出嫁时也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为了朕,你却练得了一身百步穿杨的骑射本事,又学习了这么好听的昆曲,你还能弹那么动听的月琴。再加上,你又学贯古今。”
“朕有时都好奇,一个女子怎么会同时拥有这么多的才能呢?无论如何,所有的这一切,汇成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朕简直对你痴迷了。”
魏嬿婉羞涩地低下头,“皇上谬赞了,臣妾不过是略通一二。”
皇帝看着魏嬿婉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地一把将魏嬿婉揽入怀中,陶醉的抱紧了她。
进忠看着皇帝为魏嬿婉着迷动情的样子,忽然,一种嫉妒之情涌上心头。
嬿婉是他亲手送到皇帝身边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在此之前,他从未妒忌过皇帝,他只不过将皇帝当成了他和魏嬿婉上爬的梯子。
可是此时此刻,进忠看着魏嬿婉被紧紧搂着的样子,忽然间,他的内心有一种疯狂的念头,若是他能将皇帝取而代之,那该有多好?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皇帝每天晚上都来长春宫与魏嬿婉同住,没有翻过任何妃嫔的牌子。
魏嬿婉当真成了“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与魏嬿婉交好的庆妃、宋嫔、豫嫔和阿箬深受魏嬿婉的好处,自然没有话说。再加上豫嫔有了身孕,更加无心理会侍寝的是非。
可颖嫔和恪嫔就不这样想了,她们本来就恩宠稀薄,在魏嬿婉专宠后,几乎连见皇上的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在自己宫里几乎每日都说对魏嬿婉的不满之语。
这一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颖嫔和恪嫔约好了一起在御花园闲逛。
颖嫔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华服,身姿婀娜,她轻轻挽着恪嫔的手,两人并肩而行。
颖嫔微微皱起眉头,对恪嫔说道:“妹妹,最近皇后专宠已经一个多月了,你说皇上宠皇后会跟宠我们一样吗?”
恪嫔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轻声回答道:“我可不知道,皇上跟我们在一起喜欢喝奶茶,吃烤羊腿。”说着,她捂着帕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后,会唱昆曲~”
颖嫔也被恪嫔逗得忍俊不禁,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正当她们说笑间,忽然,二人听到绛雪轩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昆曲声,伴随着婉转的唱腔,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心间。她们不禁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颖嫔和恪嫔对视一眼,好奇地走向绛雪轩,只见绛雪轩门前站着素练和赵一泰。
二人悄悄绕到后面,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在演唱昆曲,他们的声音婉转动听,仿佛天籁之音。
颖嫔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冷笑道:“听说皇后最近因为唱昆曲得了皇上宠爱,便下定决心找来了南府戏班师傅学习,发誓要更加精进歌喉。看来这是皇后在跟着戏班师傅学习呢,竟然还找了一个男师傅。”
恪嫔也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声音也大了些:“怎么皇后学戏不在自己宫里学?为什么偏偏在御花园呢?”
颖嫔撇了撇嘴,道:“妹妹难道忘了昨天我们参见皇后的时候,皇后说,御花园里花草树木繁盛,更适合开嗓。”
恪嫔轻蔑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哼,什么适合开嗓啊?恐怕皇后是惦记着皇上可能会来御花园,故意在这等着唱戏,好引皇上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颖嫔微微皱眉,朗声说道:“皇后也算是出自世家大族,怎么自甘下贱,学这些不入流的昆曲邀宠呢?”
恪嫔冷笑一声,嘴角上扬:“姐姐这就不知道了,我们为什么得宠?因为我们的身后是蒙古各部,支撑着我们在宫里的气势。可皇后虽然是富察大族,但她的父母兄弟皆是皇上的奴才,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打入万丈深渊,所以我们不慌,她慌。”
颖嫔听后,也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忽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笑容如同冰霜一样,凝结在脸上。
恪嫔看到颖嫔的神情,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戏袍的人从绛雪轩中走了出来,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皇上。
恪嫔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接着,一个女子和几个乐工也跟着从绛雪轩走出。那女子却年纪甚大,约四十岁,长的其貌不扬,也穿着一身戏服。
颖嫔只觉得那女子眼熟,正奇怪她是谁,忽然想起,那女子正是教过皇后昆曲的南府戏班师傅。
原来,刚刚在绛雪轩唱戏的,不是皇后和一个男戏班师傅,竟然是皇上和一个女戏班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