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颖嫔和恪嫔,眼中闪烁着怒火。显然,他已经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颖嫔和恪嫔看到皇上的神情双腿发软,不自觉就跪倒下来,浑身颤抖不已。
  恪嫔向来胆小怕事,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打自招地说:“皇上,皇上恕罪。”
  颖嫔则勉强保持着一丝镇定,但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恐慌。她连忙解释道:“皇上,臣妾等不知道皇上在此唱戏,冒犯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皇帝怒不可遏,猛地一巴掌扇在了颖嫔的脸上,指着她怒斥道:“什么叫做皇后自甘下贱,学这些不入流的昆曲邀宠?”
  颖嫔被打得摔倒在地,发髻也乱了,眼泪汪汪地哭着磕头求饶:“皇上,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啊。”
  然而,皇帝犹不解恨,转身又踹了恪嫔的胸口一脚,愤怒地喊道:“什么叫做皇后的父母兄弟皆是奴才?富察家为国尽忠,立下了赫赫功劳,岂容你一个贱人在此污蔑!”
  恪嫔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悲切的看着皇帝,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哭都哭不出来。
  皇帝怒发冲冠,对着两人吼道:“你们这两个贱人凭什么看不起皇后唱昆曲?朕也喜欢昆曲,朕也喜欢唱昆曲,难道朕也下贱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两人吓得面色惨白,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恨不得五体投地。
  颖嫔被皇帝打得簪子掉了一半,头发散落下来,但她也不敢去扶,只继续哭泣:“求皇上饶命啊,臣妾不知道是皇上在这里唱戏啊。”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俯身大声怒吼道:“难道是皇后在这里唱戏,你们就可以随意侮辱了吗?”
  恪嫔吓得涕泪横流,哭着说道:“臣妾知罪,臣妾不该出言对皇后娘娘不敬。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就在此时,魏嬿婉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她看到眼前二人的状况,故作不知,一脸惊讶地问道:“皇上,臣妾来迟了,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对恪嫔和颖嫔两位妹妹如此生气呢?”
  皇上紧紧握住魏嬿婉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他的怒气稍稍减退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厉:“这两个贱妇的话,皇后也不值得一听。”
  魏嬿婉温顺地点头,轻声说道:“是。”
  皇帝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颖嫔和恪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他怒声喝道:“进忠,把这两个贱妇给朕拖下去!每人各掌嘴十下,让她们回宫闭门思过一个月!”
  进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躬身应道:“是,皇上。”
  颖嫔和恪嫔是蒙古的小公主,自幼娇生惯养,何时何地受过这等羞辱,别说打耳刮子,就是被人弹一指甲,也未曾有过。
  此刻,当她们听到皇帝竟然下令要打她们十个耳光时,心中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两人崩溃地哭喊着:“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然而,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懒得再听她们的求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进忠见状,立刻唤来两名侍卫,毫不留情地将颖嫔和恪嫔拖了出去。
  很快,远处便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皇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朕本来是看在蒙古的面子上,将她们封为嫔位,没想到,她们却胆大包天,连朕都敢污蔑。”
  魏嬿婉做足了贤良淑德的姿态,轻声道:“皇上,不管颖嫔和恪嫔说了什么,您罚也罚了,千万别气到您自己的龙体呀。”
  皇帝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本来朕想在绛雪轩好好的学一出,晚上便能跟皇后一起唱长生殿,没想到兴致全被这两个贱妇破坏了。”
  魏嬿婉微笑着,嗔道:“皇上昨天晚上还放言说今天要和臣妾一起学昆曲,说等到除夕时要跟臣妾一起唱给王公大臣们同乐,怎么才学了一早上就不想学了呢?”
  听了嬿婉的话,皇上转怒为喜,微笑着说:“好好好,听皇后的,朕不找借口,这就接着好好学。”
  魏嬿婉看到皇帝先离去,又看到地上颖嫔和恪嫔被侍卫拖行的痕迹,忍不住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颖嫔和恪嫔这两个贱人,上一世没少拿自己蒙古的出身压魏嬿婉,更没少嘲笑她唱昆曲,如今,她们终于受到了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