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得知青梅竹马的乌拉那拉氏竟然是如此恶毒之人,忍不住生了一顿大气,之后,皇上龙体渐渐更加衰弱,连起身都非常困难。
  而魏嬿婉十分关心皇上的龙体,不仅命整个太医院为皇上研制药物,她知道傅恒的夫人,她的弟妹叶赫那拉意枫也颇有医术,便也请了意枫进宫,为皇上诊脉。
  不过,由于意枫只是一个命妇,并不是专门为皇室诊脉的太医。魏嬿婉担心旁人知道她让一个女人为皇帝请脉有所不满,同时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娘家,便命意枫只是以看望皇后娘娘的名义进宫。并且,魏嬿婉也只是悄悄将意枫带进养心殿,秘密为皇帝诊脉。
  养心殿内,皇帝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人事不知。魏嬿婉坐在床边,满脸焦急地望着皇帝,眼中满是担忧。她不时地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祈祷着皇帝能够早日康复。
  除了皇帝和魏嬿婉,便只有进忠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不时地扫向床上的皇帝,暗自揣测着皇帝的病情。
  意枫神色严肃,搭着皇上的脉仔细摸了半晌,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依臣妾看来,皇上得的是马上风,这病虽然凶险,但却不是不治之症。”
  魏嬿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问道:“弟妹,既然不是不治之症,为什么太医院的太医们给皇上治了这么久,皇上却一点起色都没有呢?”
  意枫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皇后娘娘,您在宫里也应该清楚,太医们怕担责任,一般是不敢放开手脚去给皇上下猛药的。”
  魏嬿婉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沉思之色。过了片刻,她抬起头来,看着意枫,微笑着问道:“那依弟妹看,应该如何给皇上开药方呢?”
  意枫略一思索,便快步走到一个桌子面前,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蘸满墨汁,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麻黄一钱,炮黑附两钱,北细辛一钱,川楝一钱,桂枝尖三钱,葱白三寸,急煎服。另用葱白一斤,分成两半。轮换加酒炒热,熨下腹部,凉即易之。”
  魏嬿婉看了看那药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开口问道:“弟妹,皇上吃了这药便会好吗?”
  意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她轻轻点头道:“皇后娘娘,虽然这个药方不能令皇上恢复从前的精气,但是保命是可以的。”
  魏嬿婉看意枫说话直爽,便不再多言,她微微一笑,转头对进忠说道:“进忠公公,还不快将这个药方拿着,给皇上煎药。”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进忠一眼。
  进忠会意,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药方,仔细地折叠起来,放入怀中。他恭敬地向魏嬿婉行礼,说道:“奴才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然而,过了三日,皇上的病情却再度恶化,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围在皇上的龙榻前,紧张地忙碌着。齐鲁搭着皇上的脉,仔细地摸了半晌,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嬿婉十分惊慌,便知道皇上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于是,魏嬿婉强忍着悲痛,命进忠和进保将皇太子永琏、傅恒、高斌还有几个朝廷重臣火速叫来了养心殿。
  在众人的注视下,皇上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显得有些迷离,但仍然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人。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变得极为微弱。
  永琏看到皇上病入膏肓的样子,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皇阿玛,您这样痛苦,儿臣真恨不得以身代之。”
  皇上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是勉强说道:“永琏,以后你要做个仁君,一定要勤政爱民,克己守礼,不可像皇阿玛这般贪恋女色,终究为色所伤。”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永琏哭着说:“皇阿玛,儿臣都记下了,您不会有事的,千万要放宽心啊。”
  皇上嘱咐完永琏,便对着高斌和傅恒说道:“高斌,傅恒,你们一个是慧贤皇贵妃的阿玛,一个是太子的亲舅舅,朕百年之后,你们便为顾命大臣,你们务必要用心辅佐太子,以保大清江山。”
  高斌和傅恒眼含着热泪,重重俯首道:“臣遵旨,请皇上放心。”
  随后,皇上将目光投向魏嬿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眷恋,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琅嬅,朕本来与你有白首之约,没想到,朕要先你而去了。”
  魏嬿婉早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她拼命摇头,哭喊着:“皇上,求您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您只是受了些风寒而已,太医很快就会将你治好的。”
  皇上微微一笑,神情平静而安详,“琅嬅,不必伤心,人各有命……”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终于,皇上握着魏嬿婉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齐鲁快步上前,搭了皇上的脉,又摸了摸皇上的脖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皇后娘娘,请您节哀,皇上驾崩了!”
  魏嬿婉呆呆地望着皇上,身体颤抖着,缓缓跪下,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悲伤却让她无法抑制地抽泣着。
  在场的众人纷纷俯首跪地,哭声连成一片,回荡在宫殿之中,整个场面充满了悲痛和哀伤。
  永琏更是放声大哭,泪水沾满了脸庞。傅恒眼含热泪,哽咽着说道:“太子殿下,皇上已经驾崩,请您不要过于悲痛伤身,为大行皇上举哀才是第一要紧事啊。”
  永琏只得点了点头。于是,众人便开始为大行皇上办丧事。
  宫廷上下一片肃穆,白色的绸布挂满了每一个角落。太监宫女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丧葬用品,主子们则一边换上孝衣,一边默默地哭泣着。皇帝的灵柩被安置在皇宫的正殿,周围摆满了鲜花和香果。
  皇室宗亲、朝廷大臣们纷纷赶来吊唁,他们身着素服,面容沉重。在葬礼的仪式上,僧侣们诵经超度,钟鼓齐鸣。
  国不可一日无君,两个时辰后,皇太子永琏于灵前登基,成为了新一任皇帝。他尊大行皇帝为清高宗,上谥号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
  同时,尊亲生母亲皇后魏嬿婉为皇太后,奉于慈宁宫安养。立福晋喜塔腊氏为皇后,赐居景阳宫。
  自此,永琏成为大清国第一个以嫡长子身份继承皇位的皇帝。
  大行皇帝驾崩后,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宫的广场上,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官员们身着素服,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面容肃穆,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
  在皇宫的主殿内,皇帝的灵柩被庄重地放置在中央,四周摆满了鲜花和祭品,散发着阵阵清香。灵柩前,永琏和大臣们跪成了一片痛哭不止。
  皇太后魏嬿婉则领着皇后喜塔腊氏,众太妃太嫔,还有永琏尚未册封的侧福晋、格格们在内殿举哀。
  她们身穿白色孝衣,头戴白花,泪水不停地流淌。皇太后魏嬿婉跪在最前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皇后喜塔腊氏紧紧地握着皇太后魏嬾婉的手,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众太妃太嫔也大都掩面哭泣,她们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宫殿里,让人感到无比凄凉。
  永琏尚未册封的侧福晋、格格们跪在最后面,也纷纷低着头痛哭流涕,泪水湿透了地面。
  忽然,魏嬿婉似乎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看,只见容太妃寒香见一脸冷漠的笔直跪在那里,脸若冰霜,没有一滴眼泪滑落,仿佛这周围的一切哀悼与悲痛都与她无关。而恪太嫔正好跪在寒香见的身后,只是拿着帕子轻轻啜泣而已。
  魏嬿婉不由得心中大怒,扶着皇后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回过身,指着寒香见愤怒的说:“容太妃,你在做什么?大行皇帝生前对你何等宠爱,为什么对着大行皇帝,你一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