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紧紧盯着寒香见和恪太嫔被拖走的样子,心中爽利极了。从现在起,大清国正式进入魏嬿婉时代。天下都是她的,她怎么能容许后宫里还有如懿的同党好端端的活着。
  等众人举哀完毕,庆贵妃与慎嫔见魏嬿婉刚刚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便一同来到慈宁宫宽慰她。魏嬿婉见二人如此贴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动。
  于是,她便传召永琏,让他下旨,将庆贵妃晋升为皇考庆皇贵妃,将慎嫔晋升为皇考慎妃。
  永琏听到魏嬿婉的意思后,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听从母亲的安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在先帝葬礼结束之后,众人纷纷脱下了丧服。
  这一天,皇后喜塔腊氏带着永琏的众嫔妃请完安从慈宁宫离开后,庆皇贵太妃按照规矩,带着豫太妃、慎太妃、舒太妃、宋太嫔等人也来到慈宁宫,给魏嬿婉请安。
  众人聚在一起闲聊,气氛十分融洽。
  寒暄了几句后,阿箬笑着说:“太后娘娘,皇上真是仁孝无比,不仅什么好东西都先供给慈宁宫,听说再过几日,还要给太后娘娘上徽号为‘毓圣’呢。”
  豫太妃笑着说:“皇上的孝心岂止上徽号?前几日,皇上还给太后娘娘的弟弟傅恒大人,封了一等忠勇公呢。”
  魏嬿婉笑了笑,说:“哀家的弟弟不才,蒙先帝和皇上错爱。”
  庆皇贵太妃看了舒妃一眼,微笑着说:“傅恒大人是一等忠勇公,意欢妹妹的姐姐自然也成了一品夫人,真是恭喜了。”
  舒妃微笑着说:“这都是姐姐嫁给了太后娘娘的弟弟,才有这么好的福气。太后娘娘恩德,臣妾绝不敢忘。”
  魏嬿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客气。”忽然,她看着阿箬,缓声问道:“慎太妃,先帝生前命你处死乌拉那拉樱儿,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怎么还不给哀家复命呢?”
  阿箬一听,心中一惊,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地说道:“启禀皇太后娘娘,臣妾该死,臣妾完全将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豫太妃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哎呦,那可是你的大仇人,你连这事儿都会忘,看来你老了。”
  阿箬听后,气得撅起了嘴,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臣妾才没有老呢!只是自从那日,臣妾亲自对樱儿施了猫刑以后,慎刑司私下里又对她施了两次,然后先帝就驾崩了,众人都忙着为先帝举哀,谁还有空去理会那个贱人呢?”
  宋太嫔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声问道:“这么说,樱儿现在还活着?”
  阿箬有些懊恼地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
  庆皇贵太妃皱了皱眉,感慨道:“先帝驾崩前就已经对她下了赐死的旨意,没想到她的命还挺大。”
  豫妃笑了笑,说道:“太后娘娘,先帝都驾崩了,那乌拉那拉氏还如同疯妇一般活着。她虽然是自食恶果,但十二阿哥也大了,有这样的生母在,实在不好看。”
  魏嬿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也罢,既然慎太妃忘了,这事儿哀家就替你办了,早些了结的好。”
  众嫔妃纷纷点头,她们皆知道太后恨乌拉那拉氏入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幸灾乐祸。
  魏嬿婉则更加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心中暗自得意:乌拉那拉如懿,你的死期终于到了。
  当天黄昏,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散发着耀眼而炽热的光芒。春婵接到命令后,便让菱枝带着一瓶鹤顶红前往翊坤宫。
  此时的如懿已经遭受了多次酷刑的折磨,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颤抖的声音。她躺在冰冷的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由于所受的并非致命伤,她的身体除了无尽的痛苦之外就是无尽的痛苦。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可她却无法出声呼喊,只能在内心深处拼命地呐喊:为什么她还不死?为什么?
  就在这时,如懿突然看到菱枝出现在门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恨。正是这个可恶的婢女背叛了她,才使得她陷入如此绝境。她瞪大了眼睛,充满仇恨地盯着菱枝,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如懿伸出戴满护甲的双手,拼命地向菱枝抓去,试图抓住她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菱枝却轻盈地一闪而过,微笑着对如懿说道:“主儿,奴婢是特意前来伺候您用膳的。”
  事实上,自从如懿成为将死之人,慎刑司的那些人根本没心思每天按时给她送饭。他们只会在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如同喂猫喂狗一般,扔给她一碗冷冰冰的剩饭罢了。
  此时此刻,如懿已经两天两夜水米不曾沾牙。她的嘴唇干裂,双眼深陷,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时,她看到菱枝手里端着的一碗火腿鸡汤,那迷人的食物香气传来,使她登时忘记了对菱枝的仇恨,她一把将那碗鸡汤抢了过来,急忙端到嘴边,咕噜咕噜就往肚子里咽。
  菱枝看到如懿这个样子,悠悠的笑着,轻轻道:“主儿,慢点喝,慢点。”
  如懿很快便将那碗鸡汤喝完,她一脸渴望着,看着菱枝,似乎是想再要一碗。
  菱枝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过那碗,反而退后了一步,阴阴的笑道:“主儿,您刚刚喝的不仅是鸡汤,里面还有鹤顶红!”
  如懿大为吃惊,脸上露出惊愕和恐惧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菱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正想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菱枝时,忽然,她感觉腹部剧痛,如同被刀绞一般。那种疼痛让她无法忍受,她弯下腰来,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试图缓解一下。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接着,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啪”得一声,摔成碎片。
  如懿痛苦的滚落在地上,她的脸色变得扭曲,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她试图发出声音,但由于之前被喂了哑药,根本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死死盯着菱枝,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菱枝看着如懿这个样子,微微一笑,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将桌子上一个黑色的漏斗倒转过来,随着沙漏的漏下,如懿的生命也在渐渐消失。
  如懿感到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火焰灼烧一般。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这无尽的痛苦,但却无能为力。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而模糊不清。
  她知道,她终于要死了,她用尽全力,伸出颤抖的手努力地够向怀中,想要掏出她珍藏已久的那一方手绢。然而,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她好想在临死之前,再看一看她曾经为皇上绣的那幅红荔枝青樱花的手绢。她和皇上曾经有世界上最美丽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只可惜,早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那个帕子,那是他们曾经相知相守过的唯一的凭证。
  可是,她再也没有力气了,她终还是没能拿出那方手绢。她的呼吸变得微弱而艰难,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生命的火花在她体内渐渐熄灭。
  如懿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带着对过去的留恋和遗憾离开了人世。
  很快,翊坤宫看守的侍卫进来,他们迅速地检查了如懿那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确认她死亡无误后,与门口的菱枝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随即一同前往慈宁宫,将此事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魏嬿婉。
  此时,慈宁宫内,进忠正小心翼翼地为魏嬿婉捶着肩,他的手法熟练而温柔,仿佛能驱散她心中的所有烦恼。
  听完这个消息后,进忠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轻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