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也紧紧的将魏嬿婉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头发,感慨的道:“你放心,等形势稳定后,我就会来慈宁宫陪你,没有人比我更想做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了。”
魏嬿婉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只觉得无比陶醉,盼望这一刻永远也不要停止,“先帝死了,钮祜禄太后也死了,终于,我到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爱你。”
当毓湖知道太后赐她出宫时,脸上并没有多少高兴的神情,毕竟她已经在宫里浸淫了四十年。在宫里,她是受人尊敬的老嬷嬷,可若到了宫外,她无儿无女,无父无母,只有几房远亲,她又能做什么?
然而,她不敢违抗太后懿旨,只得收拾了行李,落寞的走出紫禁城。
当她快走到自己在宫外的私宅时,转过一个巷口,忽然,两个蒙面男子冲到她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掏出一把匕首,冲着她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割。
毓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恐和绝望。她试图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白皙的肌肤,鲜血喷涌而出。她张开嘴巴想要呼喊,但喉咙却被割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毓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她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剥夺,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一句救命。在意识消失前的那一刻,她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得罪了谁?
那两名蒙面男子看了一眼毓湖的尸体,确认她已死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之中。留下的只有满地的鲜血和毓湖那冰冷的身躯,静静地躺在那里。
毓湖离开宫廷之后,魏嬿婉看着身边伺候自己的宫女们一个个也都是年龄渐长,特别是莲心和素练,都已年逾三十,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况且,她已经到了太后之尊,也不需要像以前那般殚精竭虑。
于是,她特意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曾经在长春宫伺候她的宫女们全部召集到了慈宁宫的院子里。
魏嬿婉语重心长地说道:“按照宫规,宫女过了25岁就该出宫,哀家以前忙于执掌六宫事务,同时也有私心,舍不得放你们离开,但现在却不能再耽误你们了。”
“素练,莲心,春婵,澜翠,你们四个人都已经年过25岁,哀家会各赏你们每人二百两银子,从今往后,你们便回到自己的本家,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另外,其他到了年纪的宫女,哀家也会命人送你们出宫。”
除了春婵无动于衷,素练、莲心、澜翠以及几位宫女闻言,纷纷跪地叩头,齐声说道:“奴婢情愿一生侍奉太后娘娘,不愿出宫!”
魏嬿婉深知做宫女的苦楚,也深知宫中生活不易,而这些宫女们更是如此。她们的青春都奉献给了宫廷,如今到了适婚年龄,也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魏嬿婉微笑着对宫女们说:“你们伺候哀家多年,尽心尽力,哀家怎会舍得让你们做一辈子的奴婢呢?无需多言,去吧,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素练、莲心和澜翠等人又推辞了几番,但见魏嬿婉态度坚决,终于泪流满面地说:“奴婢谢太后娘娘恩典!”她们感激涕零,因为这意味着她们终于可以摆脱奴婢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另外,魏嬿婉看到赵一泰也年纪大了,便也赏了他二百两银子打发他告老还乡。做完这一切,魏嬿婉便回到了殿中坐着。
这时,只见春婵走了进来,冲着她跪倒在地,哭着说:“太后娘娘,请您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不愿意出宫,奴婢想伺候太后娘娘一生。”
魏嬿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让春婵一直陪伴在身边,于是轻声说道:“春婵,你为哀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哀家不忍心耽误你一辈子。”
春婵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和不舍:“太后娘娘,奴婢留下也不仅是为了太后,也是为了奴婢自己。”
魏嬿婉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这怎么说?”
春婵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奴婢看到您以前身为皇后,天下女子的至尊,尚要如此殚精竭虑,奴婢若嫁给一个平民百姓,还不知道要受如何的痛苦。所以,奴婢不想嫁人,只愿意一辈子伺候娘娘。”
魏嬿婉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十分震动,上一世,春婵不仅是她的好姐妹,还是曾经与她患难与共的盟友,如果她不是被夺舍非要去杀春婵,她们会永远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魏嬿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她紧紧握住春婵的手,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春婵,哀家也舍不得你走,可是,哀家也曾经伺候过别人,哀家深深的知道,一辈子仰人鼻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仰同一个人的鼻息。你走吧。”
春婵以为魏嬿婉说的是皇上,并没有在意,反而坚定地说:“太后娘娘,奴婢从来没觉得伺候太后娘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太后娘娘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奴婢真的不愿意走。”
魏嬿婉望着她坚定的目光,心知无法强求,只好无奈地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暂且留下吧。倘若日后你改变心意,哀家定会为你寻觅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
“多谢太后娘娘!”春婵感激涕零,叩头谢恩。
先帝的葬礼虽然已经落下帷幕,但魏嬿婉心中对先帝的思念却日益加深,整日郁郁寡欢,难以释怀。于是,在永琏的提议下,魏嬿婉决定前往香山进香,为先帝祈福,祈求先帝在天之灵安息,也希望自己能早日摆脱这份悲伤。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魏嬿婉身着华丽的服饰,乘坐凤辇从紫禁城缓缓驶出。她的身边紧跟着进忠和春婵,而傅恒则率领一队侍卫负责带路并确保安全。
魏嬿婉静静地坐在凤辇内,心情依然沉重。当他们即将穿过神武门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魏嬿婉好奇地掀开帘子,只见远处一名老嬷嬷正对着一个小宫女大声呵斥:“让你摘松枝,准备坤宁宫的四时清供,你怎么摘了一早上都没摘下来?”
小宫女泪流满面,委屈地解释道:“嬷嬷,那松枝实在太高了,奴婢怎么够都够不着。”
老嬷嬷听后愈发恼怒,伸手狠狠揪住小宫女的头发,用力拉扯起来。
魏嬿婉忽然想起上一世她做花房宫女时,也是常常的这样被嬷嬷责骂。甚至,她还经常饿着肚子,被管事太监要求一个人搬完整个院子的花。
魏嬿婉神色倏地一冷,她的眼眸如同寒星一般,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她放下手中的帘子,缓缓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春婵说道:
“等哀家回宫以后,你便将哀家的懿旨晓谕六宫,从今以后,宫里任何人不许对宫女太监随意殴打,更不许动用私刑,违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赶出宫廷。”
春婵连忙恭敬地回答道:“是,太后娘娘。”
进忠听到魏嬿婉的话,微微一笑,同时,他轻轻地给手下的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去处理那个正在打人的老嬷嬷。
那些小太监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快步走到老嬷嬷面前,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走,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香山。由于需要在香山祈福数日,魏嬿婉决定住在香山的一座寺庙内。
第二天清晨,魏嬿婉上完香后,在进忠的搀扶下,带着几名心腹侍卫,兜兜转转地来到一个幽静的山谷之中。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山间的山洞,洞前生长着一棵大枣树。
魏嬿婉吩咐那几名心腹侍卫守住洞口,然后与进忠一同走进山洞。山洞中的道路崎岖不平,且越来越低,仿佛通向地心深处。
不久后,两人发现一条地下通道。进忠急忙扶起魏嬿婉,小心翼翼地走进这条神秘的通道。
沿着通道前行许久之后,一道巨大的铁门出现在眼前。进忠快步走上前去,按照一定的节奏轻敲铁门。
过了一会儿,两名身着白色衣袍的壮汉缓缓打开了大门,恭敬地迎接魏嬿婉和进忠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