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握住进忠的手,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决绝,意思是:“在那个狗皇帝面前,你务必一切都要听我的。”
进忠自然明白魏嬿婉的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白衣壮汉对皇帝恨之入骨,因此,他们对魏嬿婉的任何决定都坚决执行。听到这话,他们应了一声,随即拿起一把锋利的弯刃,慢慢地向皇帝走来。
皇帝惊恐万分,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逐渐逼近的白衣壮汉,声音颤抖着说道:“富察琅嬅,你要做什么?朕是天子,有天命保护,你竟然敢动朕的命根子,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魏嬿婉冷冷地看着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仇恨。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皇上,那你呢?你阉了多少无辜男子拘进宫当你的奴隶?光是紫禁城就有3000名太监,他们个个被你害的断子绝孙,他们阉得你为何阉不得!”
皇帝大惊失色,怒吼道:“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朕可是皇帝啊,堂堂一国之君怎能与那些下贱的奴才们相提并论?”他气得浑身发抖,瞪大双眼怒视着魏嬿婉。
魏嬿婉满脸怒气,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是人,你也是人,谁又比谁高贵?要不是因为你,进忠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今天,我就要阉了你为进忠报仇!动手!”
皇帝惊恐万分,拼命挣扎着大喊道:“不行,富察琅嬅!你不可以这样对朕!进忠又不是朕逼他当太监的!也不是朕对他施了宫刑,你怎么可以将这罪责归咎到朕身上?”
魏嬿婉不为所动,冷冷地道:“你每天心安理得的接受进忠的伺候,这就是你最大的罪过!”
皇帝拼命大喊道:“富察琅嬅!你要是敢动了朕的命根子,朕就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然后把你的皮扒下来,晚上枕着睡觉!”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那两名壮汉却对他的叫喊置若罔闻。
他们面无表情地走到皇帝身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刀,瞬间,皇帝的下身被斩断,鲜血四溅。皇帝惨叫一声,昏死过去。而他的那话儿则掉落在地上,仿佛一堆烂泥。
魏嬿婉目睹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进忠看着皇帝的样子,震惊不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挨过这一刀:
在他八岁那年,母亲患了痨症,他整日的哭,恨不得以身代母亲死。后来,更是用自己的鲜血抄经祈祷,只求换母亲一命。但是,母亲的病症并没有丝毫好转,依然很快去世了。
母亲去世后,他与父亲两人相依为命,谁知在他十岁那年,皇帝为了平定叛乱,强征他父亲入伍。一个月后,他便在村头收到父亲阵亡的消息。
从那时起,他就是孤儿了,世上再没人疼他怜他。叔伯不愿意他在宗族中吃白饭,就将他卖进了皇宫。
而他却没有一蹶不振,一路忍辱负重,从一个卑微低贱的扫厕太监一步步爬上了御前副总管的位置。
这一路走来,进忠从未被人真正关心过,也几乎很少被人当做一个人去看待。然而,此时此刻,嬿婉竟然能了解他的痛苦,甚至不顾一切的为他报仇。
进忠感动极了。
人生得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魏嬿婉回到宫廷后,步伐中带着几分沉稳与威严,刚踏入宫门,王潺便急匆匆地赶来,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
“太后娘娘,皇上在您昨日去香山祈福之时,悄然下了旨意,命令四阿哥和六阿哥出嗣。”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安。
魏嬿婉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皇上的旨意怎么这么急?也不跟哀家商量一下,他让那两个孩子出嗣给谁了?”
王潺急忙低下头来,恭恭敬敬地禀报说:“太后娘娘,皇上已经下令,让四阿哥出继和硕履懿亲王允裪之后,降袭履郡王;又让六阿哥出继慎靖郡王允禧之后,封为贝勒。”
魏嬿婉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先帝在世的时候,也曾有过让永珹和永瑢出嗣的想法,只是先帝走得太突然,未能来得及安排此事。如今皇上这样做,也是为了能给这两个弟弟一个更好的爵位,倒也未尝不可。”
王潺连忙点头称是,但紧接着又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可是这件事,皇上理应先与您商议才是,现在却圣心独断,如此,恐怕不太妥当吧?”
一旁的春婵也附和道:“太后娘娘,王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四阿哥和六阿哥都是慧贤皇贵妃的儿子,慧贤皇贵妃又是顾命大臣高斌的亲生女儿。皇上一下子将他的两个外孙都出嗣,看来是有几分忌惮他的意思。”
王潺连连点头,“春婵所言极是,太后娘娘,皇上已经快要步入而立之年,他显然不愿意被顾命大臣们所牵制,想要摆脱他们的影响。”
魏嬿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却也藏着深思:“岂止如此,满朝文武谁都知道,高斌是哀家的人。哼,哀家知道了,你这就去告诉进忠,让他时刻探听皇上的意思。”
王潺忙领命而去。
几日之后,进忠传来消息,永琏近日时常召见讷亲,似乎有重用之意。
魏嬿婉得知后,心中一惊。讷亲虽也算是位高权重,但其才能平庸,并无出众之处。永琏此时召见他,莫非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对抗高斌一党?
想到此处,魏嬿婉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永琏的口风。她借口关心朝政,在御书房与永琏闲聊了一番。言谈间,她有意无意地提到了高斌和讷亲,观察着永琏的反应。
永琏却只是淡淡的回应着,并未露出太多破绽。魏嬿婉心中愈发疑惑。
又过了几日,有御史上奏,弹劾高斌管教不严,纵容下属李燉和张宾贪墨治河公款。
永琏拿到这份奏章后,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把茶杯摔倒在地,怒声喝令:“来人啊,派人去高府将高斌拿下,绑缚菜市口刑场。”
傅恒和高斌都是魏嬿婉在朝中的势力。一旁的进忠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劝阻道:“皇上,高大人是先帝给您指定的顾命大臣,您怎么可以只因为他下属的过失将高大人随意斩杀?”
永琏余怒未消地解释道:“朕并没有想要杀他,只是想将他绑到菜市口,让他亲眼看着李燉和张宾人头落地,好敲山震虎。”
进忠忧心忡忡地提醒道:“皇上,高大人年事已高,恐怕禁不住这一吓,还请您三思啊。”
永琏目光冷峻地盯着进忠,语气严厉地斥责说:“进忠,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对朕指手画脚?”
从前永琏跟进忠说话,总是“公公”长,“公公”短,一脸热络的样子,好像两人是亲切的世兄弟一般。
如今,永琏还是第一次对进忠说出这种话。
进忠微微愣怔,忽然意识到面前的永琏,已经不是当初事事需要听他指点的二阿哥。靠着几十年奴才的本能,进忠连忙跪地磕头求饶道:“奴才失言,奴才该死。”
永琏盯着进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发出一声冷哼,说道:“皇阿玛在世之时,朕看在皇额娘的份上,容忍你在一旁提点朕也就罢了。然而此刻,朕已登基称帝,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奴才,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
进忠心头猛地一震,但脸上仍保持着恭敬之色,连忙说道:“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请皇上恕罪啊!”
永琏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也变得更为严厉:“你现在去给大内侍卫传旨,立刻执行朕的旨意,另外,你给朕到养心殿外好好跪上一个时辰,想想你的错失。”
进忠无奈地应道:“是,奴才遵命。”说完,他转身离去,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当魏嬿婉得知永琏的所作所为后,怒火中烧,眉宇间拧成一团,眼中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她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厉声命令王潺:“立刻将皇上召来慈宁宫!”
永琏踏入慈宁宫,一眼便看到了魏嬿婉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口中说道:“儿臣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