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岑元清早已有了准备。
在异火即将冲到灵根前的那一刻,灵力海猛然暴动,不仅将拦下,更是直接将其扑入灵力海中。
磅礴的灵力将异火尽数包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其炼化。
一开始,异火还在挣扎,想要冲破灵力海的束缚逃走。
但很快,它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被岑元清完全压制在丹田之中,一点点地被岑元清收服。
等将最后一丝异火本源炼化,异火彻底停止了挣扎,不仅收敛了所有的威力,还变得极为亲近。
岑元清此时才真正觉得好受了一些。
正想调动剩下的灵力去修复破损的丹田经脉,就见异火轻轻跳动了几下,分出数缕重新进入岑元清的经脉之中。
只是比起之前的灼痛,此时异火带给岑元清的感觉是一种稍微带着清凉的舒爽。
丹田和经脉处因灼烧而产生的痛尽数消弭,不仅原本的伤被修复好了,经脉还因此扩宽了一倍有余!
就连丹田内的灵力海都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岑元清顿觉惊喜,心念一动将异火唤出。
青色的异火小小一团落在她的掌心,是真的完全被她收服了,能与她心意相通。
她也在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异火真正的样子是一朵青莲。
燃烧时,莲瓣先是从里及外一点点地变大变虚,而后最外层的莲瓣消失,最内层又生出新的莲瓣来,就像是一朵青莲生了又灭一般。
像是生命的轮回,蕴含着生生不息之意。
岑元清一时间看得入了神,心头也似有所感。
她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异火,眼前却再度出现了那位星影仙。
“善,你既然收服了异火便是吾的有缘人。
接下来吾便将这一身丹术传授给你,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星影仙一甩拂尘,目光落在岑元清身上道,眼中比之前多了些情绪。
再一挥手,混沌鼎虚影便再度现于她身前。
她的周身环绕着许多灵草,每次一招手都有灵草飞至她身边。
处理灵草和炼丹的动作十分娴熟,行云流水的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每一步也都演示得十分详细,光是这么看着就让岑元清受益匪浅。
最终一炉丹练完,她突然冲着岑元清眉心一点。
道:“炼丹之法万变不离其宗,有无丹炉皆可成丹。
也没什么太过的规矩和手法,若是真正天资异禀者,甚至连灵草入炉时机都不必讲。
只需一股脑地将灵气投入炉中,再以灵力控火分别淬炼融合成丹,也照样能炼出丹来。
虽吾传授了你吾的炼丹手法与心得,但你也不必一味地模仿吾。
炼丹亦是修行,想要超过前人,那便不能墨守成规,更要走出自己的路来。
这些丹方吾便送给你了,望你能将吾丹道一脉发扬光大。”
星影仙说完,身影突然溃散开来,再度化为漫天星辰。
岑元清只觉识海突然一震,一枚浅金色的玉简便出现在了她的识海之中。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将其中丹方尽数调取。
有修仙界常见的丹方,也有很多已经失传的上古丹方。
但同样的,也会缺少一些,后来人研究出的新式丹方。
这才是岑元清真正的机缘,能让她一窥丹之大道的机缘!
可岑元清还来不及惊喜,整个人就被送回了石碑空间之中。
她睁开眼,面前的柱子已经暗淡了下来,上面的金字都已经没了。
座下蒲团虽然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极为普通的草垫。
只有面前的石碑和青绿珠子没有任何变化。
岑元清没有犹豫,直接将血滴在石碑之上,将石碑连同青绿珠子一起炼化。
她在得到丹道传承后,曾在神识中的那个玉简上看到了寒玉二字。
再一联想她之前获得的混沌鼎和异火,以及寒玉秘境对进入之人的要求。
她不禁觉得这秘境或许就是那位传授给她丹道的星影仙留下的。
目的便是为了替自己选出一个传承之人来。
那这石碑便很有可能是界碑!
也就是一个秘境的核心,她只要将核心炼化,便可将整个秘境都化为自己的芥子空间。
这应该也是寒玉仙留给传承人的。
果不其然,就在岑元清刚刚开始炼化石碑时,异火突然也跟着动了动。
那颗绿色珠子直直投入异火之中,与异火融为了一体。
而后异火突然升高一丈,和岑元清一起将石碑炼化完全,裹着石碑一块投入了岑元清的空间之中。
岑元清的空间是滴血认主了那颗木头珠子得来的,空间大小远远比不上寒玉秘境。
可此时,那块石碑却已经在空间角落稳稳落定。
岑元清能够感觉到,只需等寒玉秘境内的修士尽数离开。
她便可以将寒玉秘境收回。
到那时,世上将再无寒玉秘境,秘境里的一切都会投入她的空间之中,与她的空间融合。
她的空间品级竟然这么高吗?
岑元清有些疑惑地想,但也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又出了空间。
想到得了寒玉仙的传承,也算是寒玉仙的半个弟子,她又冲着已经黯淡的柱子俯身三拜。
也算全了拜师之礼。
收服异火和观摩寒玉仙炼丹听着像是一瞬间的事,实际上却已经过了七天。
距离寒玉秘境关闭也只有短短不到四天的时间了。
因着寒玉秘境已经完全属于她了,她也不打算再去探索秘境其他地方。
只闪身出了石碑空间。
刚一闪身出来,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沈岳戈。
沈岳戈当时也和岑元清一起被拉入了石碑空间之中,但他不是有缘人,并未看到石柱。
只是在一个暗室空间内得到了一些丹方传承,以及几颗八品丹药。
而后就被传送了出来。
想到岑元清是和他一起消失的,便想着在此等岑元清出来。
结果足足等了六天。
等的他都有些担心岑元清是不是出事了,才又看到了岑元清的身影。
他脸上的焦急还没散去,视线落在岑元清身上时,突然就愣住了。
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惊艳道:“岑师姐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岑元清一脸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沈岳戈几乎都不敢直视岑元清,满脸通红地低下头,“你的脸上多了一个印记。”
他也说不清岑元清是哪里变了,看来看去也只看到岑元清脸上多了一个印记。
就在眉心处,浅金色的,最中心透着一点红。
可似乎就是因为多了这个印记,岑元清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