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路引,有什么拿什么!快点!”
这是弄月听到的隔壁房间门口的说话声。
她轻轻推开了一点门缝朝外面看去,走廊处全是官兵和官差。
已经有人朝她的这间屋子来了。
“开门!”官差在外面又是敲门,又是喊话的。
弄月先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包袱出来放在床上,然后才把门打开。
戴着面罩的官差走进来,看到跟他一样戴着面罩的弄月,他稍微打量了一眼,才说:“城里有金军的细作混进来了,把你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弄月点着头,转身走向床边,官差已经跟着她进来了。
弄月故意没有遮挡的去翻自己刚刚拿出来的包袱,包袱里就放了一个件破布衣服,还有另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她找到户籍递给官差看。
官差接过后,根本就没在看户籍,而是目光似有似无地扫着她放包袱的地方。
弄月就当做没看见,她觉得这些人不是来查细作,因为她看不到他们身上有那种紧张感,更像是一种有预谋的行为。
官差假装看了一眼户籍才说:“我看你就很像一个细作,你的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弄月假装面色一变,赶忙把包袱拿起来给官差看:“大人,冤枉啊,我这包袱里什么都没有,不信大人你看。”
官差一把就摸到包袱里面用另一块包着的硬朗的东西,他问:“这是什么?”
弄月急了,她赶忙解释道:“这只是我的传家宝,没什么的。”
说到传家宝的时候,那官差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时,她正好从大开的门口看到外面被查的人给官兵塞钱,然后官差才收刀离开的。
弄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她跟前的官差突然开口说:“我现在怀疑你就是细作,跟我走一趟!”
“大人,我不是细作,我不是!”
弄月一边解释,一边把那传家宝塞给官差:“大人行行好,我就只是在会城住一晚,我明日就离开,我真的不是细作。”
官差看弄月挺上道的,再加上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传家宝一看就很值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官差觉得弄月不敢耍他,他满意地捏了捏包袱,还不忘记说了一句:“看你还算老实,明日我会再来的,你若是还不走,就当细作抓起来。”
官差就这么走了。
关上门,弄月总算是知道这会城怎么这么好进,这知县大人怎么这么好心,还免费给流民层赠医施药了。
那官差之所以就这么放过弄月,还没有当着弄月的面打开她的包袱,是因为他一听到是传家宝的时候,他就动了歪心思。
想把这传家宝占为己有,这不,他这会儿已经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在没人的角落里,才把包袱拿出来。
这包袱有点臭,他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因为这些流民一路上都没水喝,更不可能有水洗澡,身上是臭的,包袱自然也是臭的。
他把包袱再一次拿出来,把里面那件破衣服扔在地上。
其实这两件破衣裳都是弄月从空间的尸体上扒的。
空间里的尸体还是进会城之前,进的那个村子杀的人,带走尸体。
官差把弄月的传家宝拿在手里,还有些不舍得打开,毕竟拿在手里实在是有些沉。
他还咽了咽口水,满脸激动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裹。
包裹刚打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儿就扑面而来。
这时候,他都没想过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把一整个包裹打开,他的面色彻底黑下去,然后把手里的尿壶一甩,口里骂道:“娘的,敢耍老子!”
官差走的时候,还一脚踢飞了尿壶。
弄月从官差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笑了。
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想到,那官差会不当着她的面把那尿壶拿出来。
那尿壶还是之前在白云村的时候,偷的李二狗的,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官差一离开,她就收拾好了东西,不管她有没有戏耍官差,总之这个酒楼是不能再待了。
刚才官差来的时候,她就把小灰收进空间了,现在收拾好了东西,她和小灰就从房间的窗户翻出去了。
现在街道上都是巡逻的官差和官兵,似乎也看不出来有敌军袭击的痕迹。
被弄月戏耍的官差又回来了,他看到屋里的烛火是亮着的,把腰间的刀拔出来的同时,一脚踹开了门。
但是房间里现在空空如也,只有通往街道的窗户是开着的。
伙计跟着进来,他还有些后怕地小声问道:“大人,此人真的是金军的细作吗?”
官差气急败坏把房间里的凳子给砍成了两半,把那伙计吓了一哆嗦。
官差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被戏耍了的事情,只是冷着脸说:“此人就是细作,你可见过他的完整样貌?”
伙计的腿都在哆嗦了,他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招呼进店的人,居然是细作。
可他确实不知道此人的样貌,冒着冷汗的后背不停地摇头:“没,没见过!”
官差吸了口气,忍住想再砍烂一根凳子的冲动,把刀插回刀鞘,并且交代道:“若是下次再见他,迅速通知我。”
弄月这会儿已已经看离开酒楼很远了。
她没从街道上走,因为街道上巡逻的官差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她这会儿游走在房顶上,现在已经快要天亮,所以街道上,除了酒楼和客栈,已经有别的商户院子里的烛火都亮了。
弄月在房顶上穿行,经过一处院子的时候,这次不怪她,她的双脚刚落到房顶上,房顶就塌了。
然后她就这么从房顶掉了下去,好在不高,所以她能安然落地。
紧接着就是浓烈的血腥味儿钻入鼻腔,还有正在剁肉的声音刚好停了下来。
双脚踩实后,房顶随着她一起落下来的瓦片和木屑也都落地了,空气里就还有一些粉尘木屑的味道。
一抬眼,弄月就对上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睛。
她的对面站着个,打着赤膊,腰间系了一块黑布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两把沾满肉沫的刀,正死死地盯着弄月,就好像他手里的刀下一刻就会剁到弄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