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不害怕吗?”克洛维对伊芙琳带来一个人类小女孩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她明知道沃尔图里的法律......好吧,既然伊芙琳敢劫狱,难道她还会在乎什么不能向人类暴露身份的规则吗?
不过奥罗拉的自然和无所畏惧还是不自觉吸引了克洛维的注意力,于是他背着手自认为不起眼地来到了奥罗拉身边和她说话。
虽然克洛维实际上是在场各位的长辈级别人物,但他看起来依旧是个风度翩翩的帅老头,奥罗拉撇了撇嘴,轻快地回答:“克洛维爷爷,我不需要害怕任何人,反而是他们应该害怕我。”
“嗯?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克洛维不想真的吓到这个小姑娘,最终没有把那个词语说出口。
奥罗拉笑眯眯地伸手指向另一边:“我姐姐可是伊芙琳!难道有人敢在这里伤害我吗?”
在场众人:“......”
虽然大家确实不敢但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简直就是把大家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好吗?
伊芙琳原本正在和西里安交谈,此时却嘴角微扬朝着奥罗拉和克洛维的方向点了点头。
克洛维还有点不明真相,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是伊芙琳的妹妹就没人敢动了,难道伊芙琳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吗?
再说了,一个人类!怎么能和吸血鬼一起生活呢!她就不怕哪天他们失去理智把她撕碎吗?
克洛维的脑子里有太多疑问,但他明白这里不是他家城堡的客厅,最好还是低调些。
入夜,爱德华无声无息地待在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里,落地窗大开着,窗帘被风搅动飘扬在露台和房间的分界上。
楼下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刺痛着他异常敏锐的听觉——爱丽丝清脆的笑声,罗莎莉和艾美特低声的嬉闹,埃斯梅温柔地询问奥罗拉是否还需要一碟小饼干,甚至远处别墅外的草坪上,卡莱尔和克洛维沉稳的交谈声......每个人的声音都清晰无比,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无法逾越的玻璃。
这一切的喧闹和暗流涌动,似乎都与他无关。
爱德华缓缓闭上眼睛,这房子里充满了熟悉的、却再也无法让他感到归属的气息。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每一秒的停留,都是对自己、也是对所有人的折磨。他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个多余的影子,一个......不合时宜的傻瓜。
他起身,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后直接从二楼敞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跃下,落入外面冰冷潮湿的夜幕之中。
爱德华站在道路的阴影里,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即将举办聚会的别墅。
窗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像一个被精心守护的、温暖的金色梦境。
伊芙琳的身影恰好来到窗边,似乎在看远方的夜空,熟悉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静谧而遥远。爱德华的心猛地一抽,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冲回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中,毅然决然离开了曾经供养他的“乌托邦”。
与此同时,卡伦家热闹的客厅里。
伊芙琳捧着一束奥罗拉折给她的纸花站在窗边,她在罗莎莉的教学下很快学会了折纸花,兴致勃勃折给伊芙琳一大堆,当然也没漏掉其他人。
德米特里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同样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
“他离开了?”德米特里轻声问。
“嗯。”伊芙琳面无表情,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纸花那特别的触感,“凯厄斯他们还没有真正离开,福克斯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猎场,到底谁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我们、他们、狼人还有人类,全都不能幸免。迪玛,到底是被旧世界的规则碾碎,还是迎来新世界的曙光,谁都说不准,只是前路很宽容,它会给我们一次又一次试错的机会。”
“那么你呢?伊芙?世界曾经给你试错的机会吗?”德米特里低头看着她打卷儿的发梢,语气说不出的低沉。
伊芙琳停下抚摸纸花的动作,默然不语,只是轻轻靠在他身侧,目光依然投向远方的夜幕。
德米特里抬起头,同样看向那片天空。
奥罗拉看着站在窗边的两人,细细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
“嗯?怎么不继续教了?”克洛维正跟着她学折纸花,就见奥罗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地盯着她姐姐和德米特里的方向。
克洛维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小声猜测道:“你不喜欢你姐姐的新男朋友?”
奥罗拉收回目光摇摇头,同样小声回答:“他还不是,而且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克洛维顿时被逗乐了。
以奥罗拉的聪慧和社交技巧,她想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好感都并不困难,尤其这个人还是年纪大出她上百倍的克洛维老爷子。
“你只是一个小孩,你姐姐的事情怎么轮得到你插手?而且,难道他对你姐姐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同意?”
奥罗拉其实不愿意同其他人谈论伊芙琳的私事,但如果这个人是克洛维的话,她也不介意和他多聊一会。
只见奥罗拉一本正经地问道:“克洛维爷爷,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真爱吗?”
面对一个小女孩充满天真的提问,克洛维毫不犹豫给出了一个美好的答案:“当然有了。”
“咳,”奥罗拉轻咳一声,小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那么有无条件的真爱吗?无论你是好人还是恶棍,你是青春年少还是丑陋不堪,ta都能始终如一地爱着你吗?”
“......”如此犀利的问题瞬间就把克洛维给问住了,以他的阅历面对这个问题也无法立刻给出一个“是”或者“否”的简单答案。
最后克洛维勉勉强强地回答道:“你还不懂,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就会明白了,爱不是能用条件来衡量的。”
奥罗拉立刻接话:“所以你也认为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真爱对吗?”
克洛维无奈地哼哼道:“小丫头,不要欺负老人家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人没有爱情就像鱼没有自行车,不会怎么样!”
奥罗拉终于满意了,她愉快地哼着小调继续折着纸花,五颜六色的花朵已经摆满了餐桌,甚至有些都掉到桌子下面去了——这些都是明天给生日会做装饰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