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96章 少较真了
  这个冰冷的评估结果,像训练馆里冬日清晨的铁器,触之生寒,瞬间将她心头那点残存的、属于“楚云飞”的虚火彻底浇灭。
  得,想啥呢。 楚筱雪在心里对自己嗤笑一声,那点刚冒头的、想要掂量对方斤两的冲动,被她毫不留情地摁死。现在这身板,上去送菜吗?给人当背景板都嫌不够格。
  她迅速收敛了目光中所有属于专业运动员的审视和衡量,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重新覆上一层礼貌而疏离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鏖战从未发生。
  恰在这时,萧清似乎结束了和陆伯言的寒暄,想起身边还有个人,笑着侧过头来:“哦对了,筱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伯言,陆伯伯家的公子,跟我们算是……嗯,老相识了。”她的语气自然熟稔,印证了楚筱雪之前的猜测。
  “伯言,这是楚筱雪,老师的宝贝孙女,刚从S市过来玩几天。”萧清又转向陆伯言介绍道。
  陆伯言的目光随之落在楚筱雪身上。他的眼神很亮,带着运动男孩特有的那种清爽和直接,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楚筱雪。常听清姐和博涵哥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嗯?
  这热情洋溢的招呼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楚筱雪维持的平静表象。啥玩意? 她心底瞬间拉起警报。这货怎么跟老林那家伙一个德行?自来熟也得有个限度吧?
  更让她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的是——清姐和我那个蠢哥哥什么时候在你身边提到过我?
  他敢么? 一个暴戾的念头瞬间炸开。妈的他要是敢在外面乱嚼我的舌根,她楚筱雪能把楚博涵嘴里的牙一颗颗给生拔了!还是不打麻药那种!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不带什么温度,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近乎敷衍的弧度,声音平缓却带着明确的界限感:“那个,我想,陆小哥可能有点误会,咱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这……怎么了这是?
  陆伯言伸到一半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改变了轨迹,看似随意地挠了挠后脑勺,顺势插回了运动短裤的口袋里。他脸上那爽朗的笑容没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了悟。
  好强的防备心。
  就在他目光与之相接的瞬间,一股冰冷又尖锐的“生人勿近”气场,如同实质的屏障,猛地从那姑娘身上扩散开来。那眼神,清凌凌的,没有半分这个年纪女孩常见的羞涩或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淡漠和明确的疏离。她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甚至带着点看似礼貌的浅笑,但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呐喊:“离我远点!”
  尤其是她提到李博涵时,那瞬间眼底闪过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让陆伯言非常确定——这妹子,绝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乖”,而且,似乎对他,或者说对“通过楚博涵认识她”这种方式,有着极强的抵触情绪。
  行吧。 陆伯言在心里耸了耸肩。他虽然不是心思极其细腻的人,但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偶尔为之是风度,硬要往上凑就是蠢了。更何况,对方还是楚老的孙女,萧清楚博涵护着的人。
  他立刻从善如流地收敛了所有可能被视为“越界”的意图和热情,将那点刚冒头的、对漂亮女孩天然的好感和好奇也摁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却悄然退到了一个更安全、更客气的社交距离。
  “哈哈,可能是我记混了,或者博涵哥吹牛来着。”他语气轻松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仿佛刚才那点小尴尬从未发生,目光也很自然地从楚筱雪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萧清,带着点调侃,“清姐,你看博涵哥,肯定没少在外面败坏他妹形象。”
  他将话题焦点巧妙地引回了李博涵身上,既化解了眼前的冷场,也无声地向楚筱雪传递了一个信息:好的,收到你的信号了,不打扰,不靠近。
  只是转身跑向球场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楚博涵这小子,到底怎么着他妹了?这防贼似的态度……有点意思。
  不是,你跑个锤子?
  楚筱雪眼看着陆伯言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引开,然后转身就要溜,心里那点被强行压下去的火苗“噌”地又冒了起来。她现在非常、非常想听听,楚博涵那个死脖子到底是怎么在外人面前编排她的!是说了她小时候抢糖吃,还是抱怨她脾气坏?
  “行了你,别在这装了,”萧清显然看穿了陆伯言那点转移话题的小把戏,笑着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绷着小脸的楚筱雪,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你哥他敢在其他人面前说你啥坏话么?借他十个胆儿。”
  萧清的本意是打圆场,顺便安抚一下明显炸毛的小妹妹。
  然而——
  “他真敢。”
  楚筱雪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又冷又硬,瞬间截断了萧清带笑的话语。
  她没有看萧清,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此刻像两汪冻住的寒潭,直直射向刚跑出两步、背影似乎都僵硬了一瞬的陆伯言。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咬牙切齿的肯定。
  “少较真了,我看你兄妹俩之前就是互坑,现在还是要互坑下去。” 萧清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个圆场,把这突然紧绷的气氛拉回来,胳膊肘又轻轻碰了碰楚筱雪,示意她别太咄咄逼人。
  楚筱雪却像是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某个开关,猛地转过头看向萧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燃起两簇被冤枉了的、愤愤不平的小火苗。
  “嫂子,”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非要掰扯清楚的执拗劲儿,“我先说明一点,是死脖子他先坑我,然后我才反过来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