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苏晓雨篇 第63章 秦家解密其五
  苏晓雨一听秦晓岚的建议,立刻起身就要带着楚倩去后山见老祖。步子还没迈开,却被秦晓岚从旁伸手拦了下来。
  “不是你让我带她去见老祖的吗?”苏晓雨疑惑地转头看向秦晓岚,“怎么现在又拦着我?”
  “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秦晓岚仍拉着她的胳膊,低声提醒,“这个时间,老祖醒了没有都难说,贸然过去不怕扰了她清静?”
  苏晓雨怔了怔,觉得有理,转而问道:“你买的几点的票?”
  “这些不都是该你那个小秘书负责的吗?”秦晓岚下意识反问,随即像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迟疑,“……等等,你该不会昨晚回去之后,根本没吩咐她买票吧?”
  “我……好像真忘了,”苏晓雨声音渐低,窘迫地揉了揉额角,“昨天从三楼下来,光想着到S市该怎么跟我姐、楚子、钢子解释这几年没回去的事……票的事完全没记起来。”
  “看看你这记性,多大人了,什么事都能忘。一急就乱。”秦晓岚望着团团转的苏晓雨,忍不住摇头。她转向灶台前炒菜的秦先楚,扬声问:“五姨,您当年怎么教的?这急性子一点没变。”
  秦先楚手中的锅铲未停,青菜在热油里哔剥作响。她侧过头,脸上带着温和又无奈的笑意,轻松推却:“这你啊,真得去问她姐。晓雨变成女孩子后,在她身边最久的是小雪。那会儿我早就被你妈和你三姨联手送上太行山喽。”
  “那怎么办?我们最晚今天下午得到S市,血脉觉醒还要两三个小时。我昨天答应阑珊最迟中午就到。”苏晓雨焦急地看向秦晓岚,眼神求援。
  “别看我呀,”秦晓岚好整以暇地挑眉,“我的票早买好了,上午10点的。”她故意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话说,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不是另有所图?就这么急着见你姐——还有你男人?”
  “我……不知道,也许是怕他们把我闺女藏起来,不让我见筱雪。”
  “他们敢藏,还能真让你见不着么?”秦晓岚从兜里掏出手机,顺手打开购票平台,改签了自己的票。“你和你小秘书的身份证号报我,我把票买了。下午两点,高铁站见。”
  “高铁?飞机不是更方便?”
  “我坐不惯那东西,没买机票。”说着,秦晓岚从碗柜取出保温桶,盛了大半桶玉米粥,又夹了一小盘秦先楚刚炒好的青菜,仔细封好递给苏晓雨。“拿着这些,带你的小秘书先去见老祖吧。”
  “行吧……”苏晓雨接过保温桶,匆匆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时,正看见楚倩坐在凳子上低头摆弄手机,而昨晚议事房间的门微微开着,战元首正从门缝中探出身来。
  “战老,您这是……你们讨论结束了?”苏晓雨停步问道。
  “还没呢,就差最后一份报告没写。我出来是水喝多了,上个厕所。”战元首压低声音匆匆回答,目光仍带着通宵讨论后的疲惫。
  “需要我顺便把报告带出去吗?”
  “不用了,”他摆摆手,“让九十一军团的小同志们送就好。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院中的厕所。
  苏晓雨转身面向楚倩,声音放轻了些:“倩倩,准备一下。我们该去见老祖了,为你觉醒体内的血脉。”
  楚倩轻声回应,将手机收进口袋,安静地跟上苏晓雨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道观,苏晓雨仔细合上厚重的木门,手中提着保温桶,领着楚倩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
  清晨的山间弥漫着薄雾,石阶上沾着露水,两旁竹林随风轻响。对楚倩来说,清明道观虽已熟悉,后山却始终是一片未知的领域。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踏上这条小路,也是她作为苏晓雨的“支”,首次得以接近秦家血脉最深处的秘密。
  尽管在鹰国求学期间,或在苏晓雨的球队办公室里,她曾零星学过一些秦家的基础术法,比如讲隐藏起来的银灰色发色变出来这种基础术法。但那些都只是浮光掠影。就像在楚家村时,苏晓雨施展过的心音传讯、洞察人心之类的秘术——她听过讲解,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真正运用。那些流淌在血脉中的力量,仿佛沉睡的河流,等待被唤醒。
  关于秦家的传承,楚倩曾听苏晓雨仔细讲过。每一个“根”或“支”——也就是所有直接或间接流淌着秦家血脉的人——都必须在老祖,或其他比自己年长的秦氏长辈见证之下,才能真正完成血脉的觉醒。唯有如此,他们才有资格修习秦家秘术的核心真传,同时挣脱凡人寿数的限制,步入一种近乎“长生”的状态。
  然而,这种长生并非祝福,更像是一道绵长而孤独的誓言。血脉一旦觉醒,便意味着承接了“守山人”的使命。他们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回到清明道观,在此守护三百年。三百年期满,于老祖面前服下秘药,静默地结束这一世的旅程。因此,从某种现实的角度看,秦家血脉的拥有者并非不死之身——若以医学上某些剧烈的毒品或手段,依然能够夺去他们的生命。
  唯一看似例外的是她的爷爷与二爷爷。他们虽未长居山上,却实则仍在履行守山之责,只不过形式有所不同。细算时间,距离他们这一批守山人最终的归期,还剩下一百二十年。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一百二十年之间,楚倩还无需真正背负山中的岁月。
  一百二十年——于凡人已是生命的全部,于她,却只是一场漫长守望前的短暂喘息。期限一到,她便需踏上山阶,自此开启长达三百年的守山使命。三百年,不是史书中的一笔带过,而是日复一日的具体与孤寂。晨曦如何漫过同一片山林,夜雨如何敲打同一片屋檐,她都将独自体味。人间几度改朝换代、亲朋逐一零落成泥,唯有她留在原处,成为时光中一枚寂静的标点。
  这种仿佛一个人活过三辈子的漫长,正是她的大伯始终不愿接受小姨血脉的原因。纵然从苏晓雨这一代起,守山的形式已不再严苛地要求永困深山、足不出户,可三百年本身的重量,从未减轻。它所带来的,是一种根植于时间深处的孤独——足以磨淡爱恨、模糊记忆,最终将人熬成山间一缕平静而近乎虚无的存在。
  所谓长生,从不是馈赠,而是一场横跨数百年的清醒偿还。是秦家血脉的光,也是烙在魂里的印。而唯有直系,才拥有选择“支”的权利;其他承血者,连将这宿命传递出去的资格都没有。路,从一开始就注定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