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177章 真没搞事?
  下完单,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这一次,楚博涵的手规规矩矩地揣在兜里,没再去揉她的头发或招惹她。夜晚的凉意似乎也催促着他们归家。
  到了门口,楚博涵用指纹解锁,厚重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他侧身让楚筱雪先进去,自己随后跟入,房门在背后轻轻合拢,将夜色与凉意隔绝在外。
  室内的温暖和灯光瞬间包裹了他们,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混合着炸鸡油脂香气与卤猪脚浓香的、堪称澎湃的食物味道。
  楚筱雪脚步一顿,有些发愣。
  只见客厅灯火通明,楚星彩和萧清早已换上了舒适的睡裙,正并肩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滑动,似乎在整理着什么——多半是今天拍下的“黑历史”照片。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面前的茶几。
  那里赫然摆着一个明晃晃的、印着熟悉logo的麦肯基全家桶,桶盖敞开,露出金黄酥脆的炸鸡块。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餐盒,里面是油光红亮、炖得软烂入味的猪脚饭,香气四溢。两杯冒着气泡的冰可乐就放在手边。
  这阵仗,这香气,这显然是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宵夜现场。
  楚博涵跟在楚筱雪身后换鞋,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摊开的美食和沙发上两位姿态闲适的女士,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被抓包的讪然和习惯性的调侃:“哟,挺快啊?我们俩刚……刚把你们的夜宵点上,你俩这就先吃上了?” 他差点说漏嘴“刚点完我们自己那份”,临时改了口。
  萧清正用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猪脚,闻言抬头,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和缓地解释道:“嗯,主要是真饿了。下午倩倩去温泉时带的日料本来就不多,筱雪她……”她说着,含笑看了一眼正不自在地杵在沙发边的楚筱雪,“……运动量那么大,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我们俩啊,都算是饿着肚子等到现在的。”
  楚星彩没接楚博涵的话茬,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全家桶的桶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算是招呼。她另一只手还在滑动触摸板,屏幕上快速闪过今天拍下的各种照片。她的注意力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美食,一半在“工作”。
  萧清咽下食物,继续对楚博涵说:“想着你们回来肯定也饿,就提前点了。给你点了你常吃的那家广式早茶,虾饺、烧卖、凤爪,都在路上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楚筱雪,语气更柔和了些,“也给筱雪点了份清淡的,虾仁排骨粥和一份蒸饺,养胃。估计也快到了。”
  “行吧,你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楚博涵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脸上带着点无奈又认命的表情,“得,我这就把我点的那些退了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除了自己那份广式早茶,把后来加的、原本打算四个人分量的其他订单,包括那份担担面和汉堡套餐都利落地取消了。
  他这么做,倒不全是因为茶几已经堆满。主要是心里估摸着,怕点多了浪费。以前的“楚云飞”特能吃,他妈做的炸酱面,一个人轻松干掉两大碗不带喘的。 可这次回来,尤其是今天中午出去吃饭那会儿,他隐隐觉得,这丫头的胃口,好像变小了。
  当时在饭店,庆贺她新生的蛋糕,她只切了小小一块,意思了一下。其他菜也是零零散散尝几口,兴致不高的样子。他记得特别清楚,最后一道鱼上桌,她伸筷子钓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慢条斯理吃完后,就再没动过筷子。
  问她,她自己的借口倒是挺新鲜,说是“尝尝味道就行了”,一副美食家浅尝辄止的派头。 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溜到一边,摆弄起他给她新买的那台“外星人”笔记本电脑,沉浸感十足,仿佛对满桌佳肴失去了兴趣。
  楚博涵当时没多想,只当她是沉浸在得到新玩具的兴奋里,或者女孩儿胃口小点也正常。但现在看着眼前这明显超出常规分量的宵夜摊子,再结合老宅里她那种精神紧绷的状态,他忽然觉得,那可能不仅仅是“尝尝味道”那么简单。
  也许是真的吃不下? 身体的变化或许也影响了她的代谢或胃口?又或者,是心里装着太多事,根本无心饮食?
  楚筱雪磨蹭着,最终还是选择在萧清旁边的沙发空位坐下。至于为啥不挨着楚星彩?额,那些“罪证”……她没眼看——太丢人了。 光是想象姐姐手机里存着自己各种窘态的照片,她就觉得头皮发麻,靠近一点都有被现场“处刑”的风险。
  屁股刚挨着柔软的沙发垫,一句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就隔着茶几准确钻进她耳朵里:
  “去,上楼,换睡裙。还有,假发摘了。”
  楚筱雪动作一僵,撇过头,看向声音来源。楚星彩正慢条斯理地撕开汉堡的包装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吩咐“把盐递过来”一样自然。
  又搞事? 楚筱雪心里嘀咕。睡裙她能接受,毕竟在家里穿过几次了。她自己挑的一件黑色吊带睡裙,丝绸面料,除了领口开得稍微低了点,走动时凉飕飕的让她不太习惯,其他方面……嗯,还在她逐渐扩展的接受范围内。
  但摘假发……在家里,只有她自己房间,或者确信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才敢彻底放松。
  她迟疑着,没动。
  楚星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催促或“威胁”,反而罕见地、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道:
  “这次我没有乱来。” 她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保证有必要——毕竟,她有“前科”,那件强塞给楚筱雪的粉色兔子泳衣,堪称“惨案”,足以让楚筱雪对她任何涉及衣着的要求都保持高度警惕。 “就一件……和你在家时候穿的差不多的睡裙。” 她补充道,声音里甚至透出一点难得的、近乎笨拙的耐心,“黑色的。”
  真没搞事? 楚筱雪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地抬眼看向楚星彩。姐姐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点不耐烦的表情,不像作假。可粉色泳衣的“惨痛”教训实在太深刻,简直成了她一辈子的黑历史烙印。自从温泉回来,她对姐姐的任何“着装建议”都条件反射般绷紧神经,生怕又来一次“惊喜”。
  “你墨迹啥?”楚星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半分,带着明显的不悦,“要让我给你看看刚买的照片不成?还是说,我把购买那件睡裙的电子凭证直接拍你面前?” 她甚至作势要去拿旁边的手机。
  这下,楚筱雪再不信也得信了。老姐这是……不耐烦了,有点动真火了。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换件睡裙也能惹毛她,但楚星彩真生气的时候,最好别对着干——这是楚筱雪用无数次教训换来的生存法则。
  “知道了知道了……”她嘟囔着,认命地起身,准备往楼上走。心里那点因为姐姐“保证”而升起的微小信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冲淡了些,只剩下“赶紧服从,避免更多麻烦”的念头。
  起身,上楼,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熟悉而轻微的声响。她来到楚博涵家专门为她留出的那间客房,推开虚掩的房门,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轻响,暖黄色的灯光盈满了不算太大的空间。
  目光首先落在床上。正如楚星彩说的那样——这个认知让她心头那点残存的疑虑又消散了些许。一件真丝黑色连衣睡裙被仔细地平整铺开在床铺中央,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像一摊静谧的深夜湖水。裙子款式简洁,两根纤细的吊带还没摘掉,连着透明的塑料标牌,静静搭在裙身上,崭新得没有一丝褶皱。
  楚筱雪走近,脱下身上沾染了户外气息和些许夜宵烟火的T恤和牛仔裤,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她拿起了那件睡裙。触手冰凉顺滑,真丝的质感与她平时穿的纯棉衣物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女性”物件的精致感。
  拎起睡裙,她才发现睡裙下面,还整齐地放着一套叠好的内衣。浅肤色,款式是最基本简单的无痕设计,尺寸……她瞥了一眼标签,是她的尺码。旁边,一张素白的小卡片静静地躺着。
  她拿起卡片,上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