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式商贸合作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凌怀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啧。
怎么说呢，一个甜妹在他身边晃悠。
他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看文件。不行，得专注，得专注——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S市那个球场。
最初他见到楚筱雪的时候，还习惯性地叫她“小云”。亲切，顺口，从小叫到大的称呼。可现在……
算了，还是按之前的叫她小云吧。亲切！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其实他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萝卜大棒他会选，这是楚博涵教他的。告诉他这个秘密的，恰恰就是负责拿大棒的那个——楚博涵。
那时候在S市，和楚筱雪在球场相遇，他心里的实话告诉自己：上头了。
不光是楚筱雪那张脸，主要是她在球场上的那股特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球场上漫出来，让他这个从小就泡在球场上的人，第一次觉得——这球，不一样。
也就是这股“特别感”，让他成了前期发现这个秘密的核心关键点。
啧，咱也不是讨厌楚博涵。
算算关系，他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跟在楚博涵身边。关系肯定是有的。弟弟嘛，该照顾照顾。
额，那啥——
小时候被他在球场上攻防两端搞到心态爆炸……
那不算啊，那不算！
“还是上头？”
楚诗雅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凌怀君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你爸把你弄到这儿来，不会真就为了让你做生意的吧？”
凌怀君放下手里的笔，往后一靠，看着沙发上那个姿态悠闲的女人。她来了大概有十分钟了？差不多。他刚开完会出来，他爸和王叔就进了会议室，跟赶人似的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然后那两位就在里头待着，除了他新招的助理进去送过咖啡，再没出来过。
楚诗雅就是跟着那个送咖啡的助理一起进来的。
反正他忙他的，她就坐这儿喝着咖啡看着，跟看戏似的。
“好像是……”凌怀君耸了耸肩，“好像就是生意。你没来之前，我爸已经和王叔在里头了。”
楚诗雅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就那么斜斜地看着他。
“怎么样，”她慢悠悠地开口，“知道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唉唉唉，你那是啥眼神？”凌怀君坐直了，指着她，“别忘了，咱俩可是同一天知道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松弛下来，重新靠回椅背：
“该干嘛干嘛呗。权当自己多了个妹妹。也挺好的。”
他偏过头看她：“你呢？什么想法？”
楚诗雅挑了挑眉。
“我？”
她放下咖啡杯，理了理衣角，语气理所当然：
“那是我堂妹，你说我有啥想法？”
行吧，白问了。
那确实是楚诗雅的堂妹，这话没毛病。
凌怀君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起一丝促狭的笑：
“那……当初，嫂子她们拿着‘表妹’这词糊弄你的时候，你不生气？”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楚诗雅正端着咖啡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被呛到了。
她放下杯子，咳了两声，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的那种笑容，让凌怀君本能地把头扭到一边。
那种笑容怎么说呢……礼貌，端庄，但冷得能冻死人。
“君儿，”楚诗雅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发现你管得有点宽啊。是不是觉得当初咱上学那会儿，我没收拾过你？”
“唉唉唉，打住打住！”凌怀君立刻举手投降，“怕了怕了，行了吧？”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拽回安全区：
“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挺闲的。博涵哥在振国叔叔那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是有闲工夫跑我这儿喝咖啡。”
楚诗雅放下咖啡杯，理了理衣角，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
“嗯，忙是确实忙。来你这里找你是一方面，看看我哥在你这边干得怎么样又是一方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今天他出差。”
凌怀君挑了挑眉：“不打算给你哥说？”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怪了都。你说说你哥那脑子怎么长的，学习学习好，女朋友女朋友也谈得不错。就是这事，小云明晃晃地在他身边晃悠，他就看不出来？”
楚诗雅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这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她说，“我哥自己发现，那就告诉他。但他要是始终没发现……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思：
“小云……她身上还藏着不小的秘密。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猜测。”
凌怀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楚筱雪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不打算挖？”他问。
楚诗雅摇了摇头。
“不挖。就这样吧。”
她收回目光，看向凌怀君，语气淡淡的：
“挖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现在，挺好的。公然和嫂子她们一块儿调教这丫头……好像也不错。”
.......
王孝川把手里那份程家的合作意向书往桌上一撂，纸张落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程家胃口不小啊这是。”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文件，“矿产资源这个不谈——本来程家涉及的就是房地产开发和新能源设备上面的。现在还想吃点海外贸易和运输？”
凌志峰没抬头，手里翻着另一份文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这是想把我们三个分而治之。”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纸，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笃定：
“但是，他真的太小瞧我们三个了。”
王孝川偏头看了他一眼。凌志峰还是那副样子，文件看得仔细，茶喝得悠闲，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有点意思，”凌志峰继续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觉得请了两个外援过来，就能吃掉我们三个。”
“那确实。”王孝川往椅背上一靠，“劳伦斯不谈，体量也够。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过江龙不打地头蛇。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明白。想在国内站稳脚，还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从桌上抽出一份单独放着的文件，翻了翻：
“但是你看，老凌——楚梁博这里。”
他把文件往凌志峰那边推了推：
“他是以天成证券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身份参与的。而不是老楚的楚式集团。”
凌志峰终于抬起头，接过那份文件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正常。”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式集团，他没多少实权。想自己单干，只能换个身份。”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而且，他自己的公司，是他自己的，不属于楚式集团的。”
王孝川正要伸手去拿另一份文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
“老钢的电话？”
凌志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没啥事李武钢确实很少给他们三个人中任何一个打电话。毕竟他退伍后，搞体育，当老师，开饭店，日子过得安稳。业务往来多的话，也就楚振国会因为自己家的体育产品这块，偶尔找凌志峰聊聊贸易上的事。
其他的……李武钢干好老师这事就行。没啥事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当然，叙旧也会有。
王孝川想起之前和老刘去李武钢那儿吃饭，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