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扶着婆婆坐下，倒了杯热水。
等婆婆缓过来，我转身看林小满。
"你要发网上，随你。"
"但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这些。"
我掏出手机，打开家庭群。
"这是你转走份子钱那天，我发的提醒。"
屏幕上，一条条消息摆得清清楚楚。
【林小满自行转走结婚份子钱十万，已当面提醒......】
后面，是她回的那三个字。
【知道了。】
我把手机转向沈川。
"看清楚了，我提醒过。"
沈川盯着屏幕，脸上火辣辣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往下翻。
"这是你押嫁妆那天，我私聊你的。"
【林小满，那是拿你自己的钱返利，不是真赚。】
她回。
【嫂子，你就是酸。】
我再翻。
林小满盯着屏幕，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开始抖。
"这是你签贷款那天，我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银行柜台前，签着二十八万的贷款合同。
我打开录音。
"这是你拿房产证那天，你自己说的话。"
录音里，林小满的声音又尖又亮。
"等分红下来，我换大房子。"
林小满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沙发。
沈川在旁边，脸色铁青。
"你还说过这种话？"
我又点开一段视频。
是她去银行那天，我隔着玻璃拍的。
画面里，她一笔一划，在贷款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还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现在看，讽刺得很。
我一条一条，摆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她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那些字，像一个个巴掌，抽在她脸上。
"你现在说，是我害你。"
"我哪一条，不是拦你？"
"哪一条，不是你回了知道了，转头又去投？"
林小满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墙。
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不知道是骗局，我以为稳赚。"
"你说得那么含糊，我哪听得懂？"
沈川气得直跺脚。
"姐劝你的时候，你骂姐眼红。"
"现在钱没了，你又说不知道？"
林小满嘴一瘪，又哭起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嘛！"
"五十万，让我一个人还？"
"我拿什么还？"
婆婆在旁边，抹着眼泪。
"小满，你怎么能把妈的养老钱也投进去啊......"
"那可是你爸拿命换来的。"
林小满哭得更凶了，缩在沙发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
"谁投的，谁还。"
她猛地抬头，死死瞪着我。
"沈宁，你冷血！"
"你见死不救，你就等着看我死！"
我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我救你很多次了。"
"是你自己，把我的手一次次拍开。"
林小满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头发散了下来。
"我完了......"
她喃喃地说。
"我真的完了......"
沈川走过去，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个家，从她转走十万那天起，就已经开始裂了。
婆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喃喃自语。
"造孽啊，造孽......"
我走过去，扶婆婆起来。
"妈，别气了，身体要紧。"
婆婆握着我的手，抖得厉害。
"沈宁，妈糊涂，当初还骂你。"
"现在才明白，你是家里唯一清醒的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