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连,冲锋!!杀灌婴,封万户侯!”
黑暗中响起一个雄浑的声音,一个身穿亮银铠甲的汉子,风驰电掣般奔入大营。
这速度已经超过当时中原人能看到的所有陆生大型动物,快到人都来不及反应。
几个看门的军丁还在愣神,便被一剑顺过。
四五人几乎同时扑倒!
这一次溅出的鲜血都没赶上他的步伐。
“我是西楚霸王,项羽!想要封侯的来取人头吧!”
既然有埋伏,那就出来吧!
回应的是几支弩箭,五射两中,hp少了一百多。
嘿,非但不投降,还敢还击!
向宇随手拔出箭矢,大步冲着慌忙上弦中的士兵跑去。
反应慢的等摧城拍到脸上的时候,还看着手里的武器,机灵小伙则向楚王扔出手弩转身就逃。
也不过多活了几秒钟。
闯王刀法,骑长小兵一视同仁。
“大家一起上,拖住他!援军片刻就到,到时候大家都有功劳!”
一位骑屯长鼓舞着士气,向宇在心里谢谢了他全家,真是大好人啊。
知道自己一个个杀太慢,特意把人攒一起!
看着各处帐篷里蜂拥而出的兵卒,向宇微微一笑。
那当然是无畏冲锋、破釜沉舟的连招!
成堆的人飞到半空,再落下的时候又迎接了声波的洗礼。
没用大招,不需要。
能勉强站起来的人都口鼻冒血,双眼通红,眼看着活不成了。
还没中招的人都停下脚步,眼神茫然,不知所以。
“跑!”有个小兵喊了一声,众人都如梦初醒一般转身溃逃。
今晚这些士兵,很多都在河对岸看到过楚王的招式,可凑这么近,看着同伴转瞬变成尸体,或者重伤濒死,那个视觉冲击力跟隔岸观火比,差距大了去了。
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人!
这还是人吗?
当下一哄而散,向宇也没去追赶,一个一个的撵起来费劲。
随意地从营房照明用的火堆里,拿出几根燃着的木材,扔进帐篷,让慢慢烧着,这才施施然后撤。
夜色里,四面马蹄声响起,如海潮拍岸,声势浩大。
同时,肉眼可见的星星火光围了上来。…
正好有助于辨明归途,这么折腾一下,向宇还真有点搞不清楚东南西北。
红色方块最少,火光最稀,马蹄声最轻的方向应该是己方阵营,错不了,来路探测得很清楚了,没有伏兵。
灌婴这……不知道什么阵还真很厉害,如果带了几百骑兵,怕除自己之外,无一人可以回营。
现在楚军的每一位士兵都很宝贵,到了江东都是能用来扩建军队的种子。
汉军见楚王竟然是孤身劫营,在暗赞好胆色的时,均是心中狂喜。
只需上前一击,那就成了万世不易之基,括弧要是后来犯事被族诛就没办法了。
“愚蠢的家伙们,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灌婴的骑兵刚刚射出几箭,哪曾想向宇发觉来强攻的一个带头像的都没,扔下句嘲讽的话就开始跑路。
“嘿!你这不是把后心卖给咱么?”
屯骑司一超心想,觉得手心发烫,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战场上那些溃逃的敌军就是这么一个一个毫无反抗的倒下,成为他军功的一部分。
难道还能加上一个楚王?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
他没时间掐自己确认是不是周公许的愿,催促着胯下战马全速前进。
“嘿嘿,跟马比速度,那还不是几个呼吸间就手到擒来。”
“诶,这么距离没有拉近?还越来越远了?马似乎到极限了?”
追击的汉骑开始怀疑,采买草料的军需官是不是中饱私囊,贪得太狠,以至于坐骑都没什么力气。
其实向宇还故意放水来着,想着遛遛狗
“报!几百骑兵追着一人过来了,他们追的那个人,好,好像是大王。”
“快出兵接应!”虞子期忙对项庄说道。
本来楚王不在,应该项伯话事,可大家似乎都不太信任这位族叔。
“听我将令…”
“慢来!”裴骏突然出声打断。
“难道你想阻止我们救援大王?”虞子期怒道。
“君上的脚力我清楚得很,那些骑兵羔子怎么跟得上他,他是特意吊着他们,咱就在这里摆出阵势等着。”
“万一籍儿受伤了呢?”项伯反驳道,心说,你忘性真大,知道自己昨天还是汉军羔子吗?
裴骏抱拳为礼,恭恭敬敬地回答:“此处距汉军营地十几里地,大王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总不可能走到半路什么都没干就受伤败归。”
“你说的没错,我们要迎出去,被对方骑兵裹住缠斗,反而还得麻烦主上。”
项庄回过神,觉得对方言之成理。
虞子期还是觉得心不安:“那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点上两百骑,五百步卒,凭依寨墙列阵。”
所谓寨墙,也就是一排木头,前后放着鹿角、拒马等物。
看着简陋,完全克制了骑兵的冲击,配合兵卒,没有数倍的兵力别想攻下。
“应该累了吧!这世上真有人这么能跑么?楚王的屁股真圆,我呸,都在想什么!”
司一超纵马狂奔接近小半个时辰,始终只能看着向宇车尾灯叹气。
“要不回去算了,等等,好像慢下来了,慢下来了!”
这一刻,屯骑看到了一片大大的封土在向自己招手,这可是与国同休的传世爵位啊!
其他骑兵的脑海充斥着同样的想法,都忘了战前灌婴派人详细嘱咐过项王的特点。
“一定要在出招的几个呼吸内干掉他,绝对不能让楚王得到喘息之机。”
利令智昏,如果智没昏,那是利不够大,不够多。
楚王的身影和爵位在司一超眼里越来越大,直到快脸碰脸了!
“怎么这么快啊,啊,项羽冲上来了!”
这是这群未来侯爷们最后的想法。
骑兵都被这极度不讲究科学的无畏冲锋给捏合到一起,搓成了一个大肉丸子,滚了一圈,压倒不少同袍。
“嘶!骑兵的冲击竟然让自己少了一千多血!”
向宇同样心痛不已,赶紧接上霸王斩。
没来得及刹住车的郎中骑兵都撞在这刀气上,滚落下马。
这一斩加一摔,即使是一千多点血的轻骑也受不住,几乎没有能活下来的。
灌婴麾下都是轻骑兵,当时的经济支撑不起几千重骑,追击敌人也只能用轻甲游骑。
“你们,过来啊!”
摧城在手里划着圆圈,向宇右手冲着汉军骑兵勾了勾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