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真来啊!”
七八名壮硕的骑长,领着手下分头包抄。
“他要缓口气,赶紧趁机杀掉楚王,拿赏金得封侯!”
带头的骑屯长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靠,这都能发现!太小瞧古人的智慧了!多半是张良那老小子!”
向宇正叉腰嘲讽中,听到被人看破软肋,忙来了个向后转。
他猜得不错,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话根本没一毛钱的溢价。
张良可是两千年历史里,有数的妖孽。
幽灵疾步的生效时间还有接近一个小时,你随便追,追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事实上,众骑马力也接近上限,聪明点的起步没十米就开始减速,即使楚王已在仓皇逃窜,也没再逼迫马力。
小演员又没疯,这情况怎么看怎么像个陷阱。
“灌将军有言,逼退楚王就记一大功,任务既然达成,又何必拼命。”
好几个当头的都这么想。
无论古今,纯靠自己走上管理岗位的,就没几个简单人物。
“差不多了吧!”
向宇正估摸着技能冷却时间,突然听得前方一群人齐声喊道。
“剑锋所指,战无不胜!!”
是自己人!
耳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小地图上一一片绿色涌了过来。
此刻出击,是好是坏?
他并不懂兵法,但跟着大部队肯定不错,身边也无金鼓,无法下达号令。
当下回身一剑,将追得最紧的家伙连人带马拍翻,手腕上传来的反震极为轻微。
看来,只要通过武器接触对方,就可以消减冲击力,如果是无畏冲锋那种,靠身体硬怼,就会受到伤害。
“嘿,这些个带头像的家伙,滑溜得很,一个也不肯到眼前来,老子的每日任务愣是差着一个。
诶,后头有红的头像!那是项伯,奶奶的,又绿了!法克!”
向宇忙乎半天,不过赚了几百金币,并没什么重大收获,丧气得很,把仇恨都发泄到争先的骑兵身上。
但凡过来的,人手一剑,绝不偏私。
“呀呀!”范傻怪叫着,手持长戟捅下来一名骑兵,他冲得最快了。
伤者中他一戟,立时前胸穿透到后背,多了个透明窟窿。
项庄、虞子期也到了。
有楚军保护后路和补兵,不会被人包抄,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有埋伏,快撤!”骑长、屯骑们早就预备着回头了,就剩愣头青还往上冲。
汉军追击到此地,阵形早已散乱。
锋矢虽都是精锐,可马匹以最大时速狂奔十几里,不少都很需要休息了。
PS:英纯血竞速赛跑道长2002米。
冷兵器时代,密集阵型对散兵游勇,那是压倒性的优势,又是以逸待劳,没有什么悬念。
这一波楚军的冲锋,相当顺利第打散了汉军的一百多骑兵前锋,然后追着溃逃的骑兵反卷了回去。
当然,黑夜摸不清楚状况,冲出去两千来步后,便立即鸣金。
向宇看到一个孤独的绿色方块还在狂奔,忙赶上一把拽回,果然是范傻那小子。
“听见钲响就回头,上官没叫你么?”向宇问道。
“俺忘了!”大个子挠着头说道。
“大王,你要有所行动,能否知会末将一声。”
战后,首先找到主君的是虞子期,他马上委婉地表达了抱怨之意。
“我就过去看看敌情,并没有做什么。”
向宇眼睛看着搜捡尸体的兵卒,想着要把摧城放入剑鞘,却发现没带这玩意儿。
上阵的时候太累赘,一般不拿。
“籍儿确实思虑不周,要不是大家有所防备,今晚临敌会相当仓促。”
也只有项伯作为长辈,有资格批评了。
“我要是一剑砍上去,会不会说我心胸狭隘,纳不得谏?
小肚鸡肠是西楚霸王,关我向宇什么事儿?”
看着亲爱的伯好不容易保持了几秒钟红色,刚打定主意杀了再说,马上又绿了。
众人只看到向宇把摧城提起又重重落下,似乎很懊悔地咬牙说道:
“叔父教训得是,孤记得了,咱们回营吧?这次是谁指挥的啊,很漂亮干脆!”
诸位核心领导班子成员心知大王怒了,还拿话题岔开,便不再提及此事,陪着主君步行。
“回禀大王,是裴骏的建议,他先让我们倚寨门防守,然后说听到马蹄声散乱,说什么汉军已疲,可趁此出击,不过不可久追。”
虽然命令都是项庄下的,可他也不抢功。
“当时我还说这小子反复善变,结果他说什么战场瞬息万变,当相机而动。”
项伯不掩饰自己判断的失误,嗯,人总得有点优点吧。
“嗯?人才啊!想不到俘虏里面还真的可以淘宝。”向宇心说,这人怎么可能后世是无名之辈。
嗯,搞不好在抢项羽尸体的时候被杀了,或者没抢到就此沉沦?
“看来我眼光也不错哈,裴骏,你有如此见识,师从何人?”
他心中一动,有徒如此,其师可知,而楚国谋士比军人还缺得多。
裴骏一直在众人身后,立此大功,却并无骄矜之色,闻言回道:
“回君上,末将老师就是一个普通教书先生,姓陈不知名何,只让人称他陈夫子,儿时教过小子五年,突然有一天云游四方去了。”
“姓陈?难道是陈平?”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如果是陈平的徒弟,不可能当一名普通卒子。
“启禀君上,小人曾经见过陈…陈平,他比我老师年轻多了。”
“那他有没有提过自己的师傅是谁?或者有什么样的朋友?”
“陈夫子从不说以前的事,只是小人幼年口吃,他曾鼓励说,自己恩师也有这毛病,无需放在心上。在夫子的教导下,小人的口吃不药而愈。”
“的的为一世师表。”这是相当高的称赞了,万世师表说的是孔子,
向宇心说,口吃多半是心理问题,当然吃药无用,这有什么奇怪。
嗯?口吃的人,莫不是?
“陈夫子应该是法家,他有没有提到过……以文法吏治国什么的?”
关于法家,向宇知道的也就这么一两句了。
“夫子从不说什么大道理,他只教小人认字。哦,对了,有一次,小人溜号,夫子在一旁陪着小人玩了一下午蚂蚁,他说了一句,世间万物皆有其法。”
“高人啊,就没其他?”
韩非的徒弟无疑,历史上没有记载,可能被李斯毒死之后心灰意冷,不问世事了。
“深奥的话,也就这一句了,我想了好几天才明白。平时夫子教的东西都非常浅显,一听就懂。”
“如此人物,若来楚国,真不知给他那个座位得好。这句话要真弄懂了,你此生受用无穷。”
向宇说道,虞子期、项庄都故作思考状,憋得很辛苦。
“裴骏,今次立下大功,予你楚国左司马之位。”
几位老臣尽皆色变,这可是几人之下的数得出的高位,能和项伯、项庄平起平坐,而虞子期都不能直视。
这人昨天还是汉卒,今日竟然要摇身一变,成了楚国的重臣?
万一跟周殷一般,那又如何?
“此刻大战在即,兵马指挥权无法移交,等过了江东,到时再分拨与你五千人马。”
几人听了这话便松了一口气,想着依着大王的心情,大略是等渡过乌江,寻个错处把他官职弄低点?
“大人,小的资历尚浅,难以服众!”
裴骏跪下说道,他心神激荡,也知无论是想当还是不想当,姿态得做一下的。
“嗯?大楚眼下遇到了一点点的小困难,你是不是瞧不上楚国的官职?”
这话一赶,再没有推托的余地。
“大王言重,只要不怕部下不服,那微臣自当尽力而为。”
裴骏心里确实也不是太当一回事,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过江。
要过不去,万事不管有没有法,都成了灰灰。
左司马也好,上将军也罢,就是你西楚霸王的帽子,也不过是让自己的脑袋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