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已经比历史上的原主多活了两天。
如果不要脸,穿上小兵的服饰,混到江边问题不大。
可,然后呢?脸都没有了,又是弱势方,有几个肯跟你?
所以,这批人中的大部分,是一定得带回江东的。
公元前三世纪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必须得有足够的铁杆项迷,才能在这个龙争虎斗的年代活下去。
见识到张良、灌婴等人的本事后,向宇不认为仅仅凭借穿越者的知识储备,就可以和这几个妖孽对垒。
还有韩信,根据抓到的骑兵说的消息,悄咪咪的回老窝去了,至于是爆兵还是屯田,不知道。
反正不可能遛鸟斗蛐蛐。
就是加上系统,胜算也不大,主要削得太特么狠。
每天自然增长的经验和金币聊胜于无,装备属性又明里暗里阉割了那么多。
如果真是原版货那样,早就满级满神装了,这副本完全可以单刷。
向宇叹了口气,提着摧城出了营寨。
这次是报备过的,严格来说,是裴骏请求的。
当然,他的话很委婉。。
“大王,能不能找人,在今晚,尽可能动静小一点的,清除掉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斥候。”
“明白,无所谓,我会出手。”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还有谁?
现在,楚军骑兵的人和马的状态都远不能跟对方相比。
而从古至今,嗯,到两千年以后,侦察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大胆,竟敢使唤君上!”
项伯怒道,看上去此心日月可鉴,可人是红的。
向宇见此,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忠奸难辨的昏君,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叔父勿急,战事要紧,大家各展所能,方能同舟共济,胜利回师。”
向宇咬着牙放过转瞬即逝的机会,这一剑下去,想不到什么说法的话,大伙儿准以为君上疯了。
莫名其妙就砍了正为自己说话的长辈,这不是疯了还能是咋?
气不顺,那斥候们就倒霉了。
黑夜里,他们侦查的对象,敌军大营是有火光的,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有来拔点的,得骑马吧?
人又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骑马就会有马蹄声,还有马鼻子喷气的声音,静夜里特别明显。
老兵自然听到就跑,那还抓个毛线。
可向宇走路声音比马小多了,也不用大喘气。
还有小地图,一千五百米内,就会显现出红色小方块,方位人数一清二楚。
来,这里有个落单的游骑,金币数是步兵的三倍,让我们悄悄的靠近他,去掉头就可以……
当然,向宇没那么残暴,一般都是削大腿,或者砍腰子。
主要靠被动技能干掉敌人,当然,后果一样的,就是可以留个全尸。
嗯,也因为……实在够不着脑袋啊!
系统给的加持,只让他在身穿装备的时候,和轻装时一样活动自如,而且可以拥有附带的各种被动主动效果。
还做不到一跃两米,砍个人头下来那程度,农药的项羽也没什么跳跃技能。
如果在骑兵已经启动了,砍马腿是更好的选择,目标更大。
高速疾驰中,连人带马翻个跟头,基本没谁能活下来。
也有特别机灵的斥候,提前几秒钟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步兵在摸哨。
心里还在想,小卒子单刷骑兵,脑子秀逗了吧,我一个转身骑兵突脸看你怎么……
操…是项……
然后下面就没了。
向宇围着营地兜了几个超大的圈,收拾掉三四十名游骑,金币多了一百多,总算升级到了9级。
霸者重装的钱昨天就够了,可他选择买了个吸血之镰和雷鸣刃。
打算做末世,虽然加攻速没用,还得看自己胳膊挥舞摧城的速度,可被动效果破败还不错。
普通攻击附带目标当前生命值8%的物理伤害,对于高防御高血的骑兵,和将领应该很管用…在没被砍的前提下。
汉军如果要有什么动作,也就这么两天了,而这关键的时候,肯定不会有安坐回血的机会。
战斗中每隔一段时间回部分血量的效果被系统砍掉了。
吸血之镰的说明显示物理吸血2%,实际只会更少,多一点是一点吧。
最后的时刻要到了,灯泡芭比一直处于失联状态,问不到乌江畔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心难安啊!啊呸,想问题还装什么古人!”
感觉自己就要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向宇看了看又一位落马斥候。
这次留了个活口,从马上直接拽下来,然后摧城往胸口一比,对方就很干脆的投降了。
最后一位,可以收工了。
“老实点,别耍心眼。”
这货还带着绳子,打算抓舌头来着,结果给自己用了。
向宇牵着斥候,斥候牵着马,三个生物排成一队走向大营。
可惜了那么多马,一匹马可以杀出来三百斤肉,三十匹九千斤,两万人每人可以分半斤,一顿饭是凑合了。
刚离开垓下的时候,自家骑兵的马只要受伤了,就会涌上来一堆红着眼睛的人来切块。
本来带的粮食就不够所有人到乌江,钟离眜早就预备了抛弃多数人的计划。
没想到向宇狠狠搞了几顿马肉大餐,又去附近村落搜罗了一点,让情况好转了些。
其实上将军原本都想,走到半路把运输用的驴子和驮马,通通都给宰了,多余的东西一件都不要了,只要多几个活人能过江东就行。
此刻,项庄、虞子期没有闲暇带人来收取战利品,他们在动员大军夜行。
刚刚扎营,做出要在此地过夜姿态,马上就拔营出动,对一个上万人群体来说,是相当麻烦的事。
如果此时有人偷袭,后果是灾难性的。
好在事先剪除了所有耳目,这些天也是天公作美,本应皓月当空的时候,乌云掩盖,对于骑兵来说是相当不利的环境。
步兵摔一跤可以爬起来,骑兵踏空,不死也伤。
“大王胜利回营!”守门的军丁喊了一声,单膝低头跪下。
向宇记得这人叫成亚,彭城人,对在彭城肆虐过的汉军恨之入骨,总说项王最多一年就能打回去。
这一路跪了一排,也不知为何,平素也没这样,即使是上次干出单人劫营的伟绩。
嗯,那时候都在战阵中,实在也没法跪。
“很快就过乌江了,到时……好好休息。”
本想说回家休息什么的,想到很多人老家都是彭城附近的,经过这一折腾,都是无家之人了。
其实我跟你们一样……
这句话当然只在心里盘旋,没说出口。
仅仅是几天前,却隔了两千年,偶尔泛上心头时,都觉得,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
模糊而又清晰,像蒙了一层旧色滤镜。
也许,再也回不到那个地方了?
曾经立志成为大明星的人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