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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是城里最有名的妇科圣手,姓孙,请了三回才请来。
  柳微澜被看管在偏院里,一听要给她把脉,当场就闹起来。
  "我不把!我不让任何人碰我的孩子!"
  她抱着肚子往床里缩,眼泪说来就来。
  "你们要害我的孩子!"
  "姑娘。"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只是把个脉,验一验月份。你怕什么?"
  "你分明是想害我!"她尖叫,"这侯府里全是你的心腹,谁知道你会不会买通大夫,给我下黑手!"
  我气笑了。
  "连脉都不敢让人把。柳微澜,你这孩子的月份,到底有没有鬼?"
  她被我问得一噎。
  钱婆子还想拦,被护卫按住。碧桃缩在墙角,半个字都不敢吭。
  孙大夫上前,搭了脉。
  他的手,在我眼皮子底下,轻轻抖了一下。
  "几个月了?"我问。
  孙大夫收回手,脸色有点僵。
  "回夫人,照脉象看,这位姑娘腹中胎儿,约莫五个月有余。"
  五个月。
  我慢慢重复这两个字。
  萧涉川站在一旁,脸唰地白了。
  "五个月?"他声音发紧,"我离开江南,满打满算,也才四个多月。这孩子......"
  "二爷记错了!"柳微澜慌忙抢话,"是妾记错了日子。妾怀着孩子,心里慌,日子记得不清。"
  "记不清?"我盯着她,"差了一个多月,你能记不清?还是说,这孩子压根就不是你二爷的?"
  "你血口喷人!"她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柳微澜清清白白,跟了二爷,从未有半点二心!你一个不下蛋的,自己没孩子,就眼红我的孩子!"
  "清清白白?"我一步逼近,"清清白白的人,会一进门就抢家产?会连二爷有没有正房妻子都分不清?"
  她张着嘴,被我堵得死死的。
  萧涉川站在那儿,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微澜。"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老实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柳微澜眼泪哗地下来了,扑过去拽他的衣襟。
  "二爷!连你也不信妾吗?妾是真心爱你啊!妾太怕失去你,才急着上门,才做错了事。妾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我看着她演,只觉得恶心。
  "你说你是真心爱他。"我冷冷开口,"真心爱他,会连他的嫂嫂都认不出?真心爱他,会一进门就抢他家的铺子田产?柳微澜,你的真心,是冲着萧家的钱来的吧。"
  她哭声一顿。
  "我——"
  "你也不用急着认。"我打断她,"你说我买通大夫害你。行,那这孩子的月份,就让官府来断。府衙有专门给妇人验胎的稳婆,几个月的胎,一验便知。你敢不敢?"
  柳微澜的脸,唰地没了血色。
  "不要!我不去官府!"她尖叫起来,"我不去!"
  "不去?"我笑了,"那你这心虚,是心虚给谁看的?"
  她扑通跪下来,抱着萧涉川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二爷,妾求你了,妾不要被送到官府去,妾要脸面,妾还要嫁给你啊二爷!"
  萧涉川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我转身,不再看她。
  "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没我的话,不许她出院子半步。"
  "嫂嫂!"柳微澜还想扑,被护卫架住了。
  我看向萧涉川。
  "这姑娘的底,我已经派人去江南查了。你要还护着她,就等查出来的结果,一起看。"
  萧涉川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嫂嫂,我......对不起。"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这一声对不起,晚了四天,也晚了一个女人满身的算计。
  我转身要走,门房忽然跌跌撞撞闯进来。
  "夫人!去江南的人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
  "人呢?"
  "在书房候着。"门房压低了声,声音发颤,"他说,那柳姑娘的底细,查出来了。您......还是亲自去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