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衍猛地扬鞭。
  “快!”
  四人一路疾驰。
  大哥嘴里不断念着:“明玉不会那么傻,她一定会等我回来。”
  二哥则道:“青棠是大夫,她有办法救自己。”
  陆崇山咬紧牙关。
  “静姝掌家多年,她不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我只是让她们表明态度,不是真想害死她们!”
  说得仿佛只要妻女没有死,他留下毒酒逼人殉节,便不算错。
  陆景衍没有接话。
  他只是一鞭又一鞭抽在马背上。
  马蹄踏过长街,溅起泥水。
  “照微,等我。”
  “解药在我这里。”
  他第一个赶到侯府,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照微!”
  偌大的院落死一般寂静。
  没有孩子的哭声。
  没有仆妇迎接。
  廊下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陆景衍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后院。
  大哥直奔妻女的院落。
  “明玉!”
  “囡囡,爹把解药带回来了!”
  二哥撞开药房大门。
  “青棠,你出来!”
  “你医术如此厉害,我不信你会死!”
  陆崇山站在正堂门前,声音第一次带上慌乱。
  “静姝?”
  “别闹了。”
  “月婉已经被救下来了,我也平安回来了。”
  “你把人都叫出来吧。”
  无人回答。
  陆景衍终于推开卧房。
  他以为会看到我倒在地上。
  可房中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甚至没有毒酒的气味。
  衣柜空了。
  妆台空了。
  床头那盏为他留了三年的灯,也不见了。
  桌上只有一封休书。
  正是他临行前亲手签下的那封。
  “她没死……”
  陆景衍先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却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冲向衣柜。
  “她的衣裳呢?”
  大哥也从正院跑出来。
  “明玉和孩子不在!”
  二哥站在空荡荡的药房门口,脸色难看。
  “青棠把药箱和医书全带走了。”
  陆崇山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开。
  “没死人就好。”
  可这份庆幸只维持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
  那里放着侯府主母玉佩。
  玉佩下压着一封义绝书。
  陆崇山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搜!”
  仆役撞开一间又一间屋子。
  正院。
  偏院。
  柴房。
  地窖。
  没有妻子。
  没有女儿。
  没有姨娘。
  连丫鬟和乳母都不见踪影。
  老管家跪在正堂前,声音发颤。
  “侯爷,后巷有十几辆马车留下的车辙。”
  “夫人的嫁妆、少夫人的药箱,还有所有人的身契,全都被带走了。”
  “她们不是躲起来了。”
  “她们是真的离开侯府了。”
  陆崇山不敢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
  “她们没喝毒酒……”
  “竟然全都跑了?”